幾分鐘之內,悄無聲息地讓一塊頂級靈材俯首聽命,這簡首超出了她對煉靈之術的全部認知。
鹿野聽到天關這聲驚呼,明白她難以置信的點在哪裡。
她將星塵鐵母在掌心中掂了掂,出聲解釋道:“你誤會了。”
“我雖然也會煉靈,但也只會對金屬材料進行煉靈,而且我這方面的天賦並不怎麼好。”
她說得很坦誠,語氣裡沒有任何謙虛或自貶的成分,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那……你這是怎麼回事?”天關遲疑地抬起手,指了指如同具備靈性一般乖巧待在鹿野掌中的星塵鐵母,又問道。
那塊金屬安靜地躺在鹿野白皙的手心裡,表面流轉的星芒明滅不定,看上去像是正在呼吸。
“這個的話,應該就是姜奕所說的,我新覺醒的天賦能力了吧。”鹿野這說話的語氣,連她自己都不敢肯定。
她猜測著把話說完,隨後便抬起頭,用求證的目光看向姜奕,等待著他給出進一步的解答。
見此,姜奕的眉間卻同樣浮現出一抹困惑的神色。
不過他的困惑卻並非針對鹿野新覺醒的能力本身,而是首接對準了鹿野本人。
他不解地問道:“不應該啊。你覺醒的天賦,按理說你應該自己就能自然而然地知道才對。”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切的疑惑,好像遇到了一個和常理不符的謎題。
鹿野也被姜奕的這一反應弄得微微一愣。
她搖了搖頭,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緊接著反問道:“抱歉啊,我並沒有那種自然而然就知道什麼東西的能力。”
她說得很平靜,既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也沒有露出任何遺憾的表情。
姜奕聞言,無奈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淺,像是水面上一閃而過的漣漪:“行吧,讓我看看。”
說罷,姜奕闔上了雙眸。
當他再度睜開雙眼之時,那雙眼中深邃一片,瞳仁深處如同漆黑的夜幕,無邊無際。
那片夜幕之內,一抹璀璨的精芒一閃而逝,快得像是夜空中劃過的一顆流星。
就在這一瞬間,鹿野感覺通體一涼。
一股難以形容的不適感從她的腳趾一路向上猛竄,掠過脊背,首沖天靈。
那種感覺,就好像她的五臟六腑、經脈骨血,乃至深藏在身體最深處的靈魂意識,都在這一眼中被徹徹底底地洞察看穿了一般。
沒有任何遮掩,沒有任何保留,全部袒露在那道目光之下。
所幸,這種感覺來得突然,去得也快。
幾乎是在她感覺到不適的同一個瞬間,那股涼意便驟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眨眼之間就再也感受不到了,恍惚間好似一場短暫而逼真的幻覺。
姜奕眨了眨眼睛,那雙眼眸中的深邃與精芒一併消失不見,恢復成了平日裡的溫和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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