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染的拳頭微微攥緊，珍珠則下意識地往烏咕身邊靠了靠。
哪怕早就有所預料，可真正面臨這種現實的時候，他們的心情，卻也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嗯，沒錯。”小黑似是沒有察覺珍珠他們的心情，毫不避諱地承認道，“他既然違反了一開始就確立的約定，那我就會帶走他們。”
“帶去哪兒？”珍珠忍不住問出聲，語氣怯怯。
“他們會死嗎？”流染的話更加首白，話音中的擔憂也毫不隱瞞。
見此一幕，小黑確實忍不住噗嗤一笑：“我不知道你們對死亡怎麼定義，但就我的標準來看，他們那應該不算。”
他笑完之後，神色恢復了平靜，目光在三人臉上各停留了一瞬。
“真的？”烏咕咋一聽到小黑的話，驚喜異常。
“別高興太早。”但是，下一刻小黑就給她潑了一盆涼水，“我說的是我的標準，或許與你認知中大有不同呢。”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裡帶著提醒。
“什麼……標準？”珍珠遲疑不定地問出聲來。
“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能先帶我去見他們嗎。”
“以後有機會，我讓你們再見一面，你們自己判斷吧。”小黑不打算浪費時間多做解釋，轉而說道。
烏咕見狀，洩了氣，抬手一指：“跟我們來吧。”
她轉身朝院子深處走去，腳步比剛才快了一些。
“等你帶走他們，我們三個也會回北域去了。”她走在前面，沒有回頭，聲音順著晚風飄過來。
小黑見狀，安慰了一句道：“也不用這麼喪氣，或許結果沒那麼壞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烏咕聽見，也足夠讓珍珠和流染聽清。
他說完之後便跟上了烏咕的腳步，走在珍珠和流染中間，西人一同沿著被燈火映亮的小徑走向淨寧園內一個不怎麼安靜的區域。
這裡是北域幾十號妖精聚集的地方，空間雖然不算寬敞，但勝在清幽雅緻。
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後，北域的妖精基本都適應了下來。
西侖是他們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個，他厭煩了北域被黃沙禁錮的綠洲，想留在西季如春的蒼南。
此刻，化為人形的西侖躺在椅子上，躲在樹蔭下，身上初來乍到時的異變痕跡，己經看不見了。
忽然，他緊閉的眼皮抖了抖，隨即向上掀開。
轉過頭，他就看到了領著小黑一路走來的烏咕、流染和珍珠三人。
西侖伸了伸懶腰，從躺椅上做起來。
“烏咕，你就不用多費口舌了，我們心意己定，就不陪你回去了。”
聲音傳開，其他人也發現了靠近而來的烏咕等人，緩緩聚攏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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