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息愣了一下,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沒有順著卡里的問題首接回答,而是思路一轉,換了一個角度,說道:“就算加入妖靈會館,也不會改變你遊玩眾生之門的方式。”
“你應該知道,妖靈會館對加入的妖精,沒有任何形式的束縛。”他的語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逐字逐句地讓對方聽清楚每一個字背後的分量。
“除了最核心的成員之外,其餘妖精,幾乎不用對妖靈會館負擔任何責任。”
“既然如此,我加不加入,還有什麼區別嗎?”卡里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那些黑色的枝條隨著這句話微微向外張開了一些,又緩緩收回原位。
雖然他前後兩次問出的內容從字面上看幾乎是一樣的,但是這其間的含義卻有所不同。
前者是在說,卡里是妖精這個事實,加不加入妖靈會館都不會改變;
而後者則是在說,加不加入既然都沒什麼改變,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去走那個加入的流程。
一個在確認本質,一個在質疑形式。
風息自然能聽出卡里前後兩次發問的區別,同樣也聽出了卡里拒絕的意思。
對方己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再繼續堅持,就顯得有些不知進退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懸浮在半空中的身體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像是風中一根被吹動了上半截的竹子。
輕撥出一口氣之後,他說道:“好吧,容我說最後一句話。”
“你說。”卡里的意念傳聲簡短而平靜。
“既然加不加入都沒關係,你就當做個打卡任務,接受我的邀請,如何呢?”
風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語氣裡那股鄭重其事的味道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坦然的隨意。
這話說出來是極其不負責任的,就好像,妖靈會館是個什麼隨便的組織一樣,隨便到可以用「打卡任務」這種說法來拉人。
但事實上,妖靈會館在眾生之門中的確就是如此。
只不過如池年和風息之類,希望藉此達成某些目的的人不願意在公開場合承認罷了。
卡里著實被風息這話驚到了,他那些枝條齊刷刷地顫了一下,發出一陣細密的金屬嗡鳴。
他沉默了許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拒絕的話他己經說了兩遍,道理也擺得清清楚楚,可對方偏偏用這樣一種近乎耍賴的方式,把問題又重新拋了回來。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不加掩飾的磅礴靈氣波動從天邊傳來,像是有人在天際線上開了一道口子。
洶湧的能量從那道口子裡傾瀉而出,朝這片黑色森林的方向湧了過來。
一群接著一群的隊伍從西面八方趕了過來。
有的乘坐飛行坐騎,有的御劍而行,有的依靠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寶和技能,在天邊拉出了數條顏色各異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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