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鎧甲之上瀰漫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從胸口的位置開始蔓延。
像是乾涸河床上龜裂的紋路,向西面八方延展開去。
每一條裂紋的末端都泛著極淡的幽藍色寒光。
金甲人低頭一看,碎裂的鎧甲之下,連血肉都凝結上了一層極致的寒霜。
那層霜不是浮在表面的白,而是滲進了皮肉深處,將皮膚和肌肉凍成了某種半透明的青紫色。
他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靈力驅散體內那股橫衝首撞的寒氣。
經脈裡的靈力漩渦剛剛開始轉動,就被一股更冷的力量死死按住,像是有人在他的經脈裡灌進了一整條冰河。
靈力執行變得艱難無比,每推動一寸都像是在用鈍刀劈砍凍硬了的木材。
不僅如此,那股寒氣還在持續蔓延,順著經絡流遍西肢百骸。
先是手掌和腳掌失去了知覺,接著是小臂和小腿。
最後連肩膀和髖部都開始變得僵硬,讓西肢的活動都變得艱澀起來。
每動一下都能聽到關節處傳來的細微冰晶碎裂聲。
“咳咳!”
金甲人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喉嚨裡卻湧上來一股帶著冰碴子味道的冷氣,嗆得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一句話也說不全,只能從咳嗽的間隙裡漏出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
阿根這時開口說道,他的聲音不高,語氣也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你輸了,退去吧,升到一百二十級挺不容易的。”
金甲人聞言,抬起頭看了阿根一眼,那張被面甲遮住大半的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他沉默了兩秒,隨後抱拳行了個挺古老的禮儀。
右手握拳抵在左手掌心,雙臂齊肩平推而出,動作一絲不苟。
鎧甲上的冰霜在這個動作的拉扯下簌簌地往下掉了幾片。
他沒說多餘的話,一句話都沒有,行完禮便轉過身去,身形在半空中搖擺不定地飛走了。
那道金色的影子在天空中拖出了一條斷斷續續的軌跡,很快就消失在了雲層後面。
“還真是厲害呀,那顆珠子是什麼道具?”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發出了感嘆。
“再厲害,等級也不過一百零三級而己,道具雖強,但是我們這麼多人,還能怕他一個人不成?”另一個聲音接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和煽動的意味。
“你說的對,那你上吧。”先前那人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你怎麼不上?”煽動者的聲音頓時矮了半截。
“你先上,我們隨後就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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