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步伐從容，衣袂在靈質流轉帶起的微風中輕輕拂動，輕笑出聲道：“哎呀，小黑出門一趟，收穫匪淺啊。”
聽到這聲讚歎，小黑猛地回過頭來，碧綠的眸子在看到來人的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又帶上了幾分孩子氣的驚訝：“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你呆愣愣盯著陣法節點看的時候。”姜奕說著，走到小黑麵前，姿態隨意地就地盤坐而下。
衣袍在虛無中鋪展開來，像是落在看不見的地面上。
小黑見他坐下，也跟著盤腿坐好，臉上猶帶著方才推衍時殘留的興奮，忍不住笑道：“哥哥，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嗯……”姜奕故意拉長了語調，一手託著下巴，做出認真沉思的模樣。
那刻意營造的懸念在空氣中漂浮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道，“發現了神獸誕生的秘密？”
小黑臉上那股期待的神情瞬間垮了下來，像是被人精準地戳中了氣球的閥門，整個人都洩了幾分勁。
他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掃興：“沒意思，哥哥你什麼都知道。”
姜奕被他這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笑聲溫和而包容，像是春日裡穿過枝葉落下的斑駁陽光：“呵呵，很厲害。”
“僅僅看到了一個不屬於神獸的妖精身上帶有自然法則之力，就能順著線索推衍出這麼多東西，真的己經很棒了。”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認真而誠懇，沒有任何敷衍的成分，彷彿是真的為小黑感到驕傲。
然而，聽到姜奕這般誇讚，小黑臉上的神情卻陡然嚴肅了起來。
他抬起頭，碧綠的眼眸中倒映著陣法的微光，語氣變得謹慎而鄭重：“哥哥，我想到的是不是還不夠全面？應該……沒這麼簡單吧？”
姜奕聞言，沒有急著安慰他，反而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沒錯。如果僅僅如此的話，這個世界上的妖精們應該早就破解了這個謎團。”姜奕的聲音平穩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像老君、炎帝這般的妖精可不是庸才，他們是真正站在眾生之巔的存在。”
“而像他們這樣驚才絕豔之輩，從古到今不知凡幾。”
“可即便如此，神獸如何誕生，如何傳承，如何與天地法則產生那般緊密的共鳴，時至今日依然是一個無人能夠真正解開的謎團。”
小黑臉上的期待和那一絲剛剛萌芽的成就感，在這番話的沖刷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挫敗。
他肩膀一垮，整個人往後一仰，語氣裡滿是頹喪：“哥哥這話也太打擊人了。我好不容才攢了點兒成就感，還沒捂熱乎呢，就被你澆了個透心涼。”
“哈哈，”姜奕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笑聲比方才更加爽朗了幾分，“那就說點能讓你自豪起來的。我問，你的五系御靈，是不是己經趨於圓滿了？”
這話題轉得實在生硬，像是一輛疾馳的馬車突然拐了個九十度的彎，把小黑晃了個措手不及。
他滿眼奇怪地抬起頭，眉宇間寫滿了困惑：“我的確在全心修煉五系御靈，可要說「圓滿」……這也太早了吧？”
這並非小黑暗自謙虛，而是他真心實意地這樣認為。
莫說是同時修煉五系御靈，就算是單獨拿出他最早修煉、造詣最深的金系御靈，比起師姐鹿野也還差著一截火候，更別說與他的師父無限相提並論了。
他自信若是與尋常會館的一級執行者交手，自己的御靈系絕不弱於任何人，可「圓滿」二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到他實在不敢貿然去接。
然而，姜奕所說的「圓滿」，卻並非小黑所以為的那種，如無限和炎帝那般登峰造極、睥睨天下的至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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