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面走進來兩個人。
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以及幾道猙獰的傷口,血跡己經乾涸,但翻開的皮肉依然觸目驚心。
那傷口看上去是某種野獸的利爪造成的,邊緣參差不齊,帶著撕裂的痕跡。
可是能做到這種程度,應該不是普通的野獸,尋常的爪牙不會留下如此整齊而深刻的溝壑。
加上他們身上的靈力波動,保不準是和妖精產生了衝突,兩人的面色都有些鐵青,像是積了一肚子的火氣。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其中一人開口抱怨:“館長,那個犬妖欺人太甚,你看看把我們打成什麼樣了,這事兒你管不管?”
禿貝情緒穩定,強調了一句:“我是代理館長。”
然後才繼續說道:“先說具體情況吧,要真實,說謊的話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佔理的一方。”
見此,小黑好奇問道:“現在分會館調節人妖矛盾的業務,都發展成這樣了嗎?”
小黑記得,自己沒關注社會發展應該多少時間吧。
人類和妖精之間的關係進展到了什麼程度,怎麼連當面對質和投訴的流程都如此正規了。
禿貝分出心神回答了小黑的問題:“是的,大多數分會館己經徹底向人類公開了,普通人都知道我們的存在,也能首接上門求助。”
“不過我們也不是什麼事都處理,絕大多數情況還是由人類自己的治安力量解決,與我們是合作關係,只有涉及妖精的糾紛才會轉介到我們這裡來。”
“原來如此。”小黑了然地點點頭,隨即一口喝完了手中的熱茶,將空杯放回桌面上,站起身道,“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再見。”
“小黑大人再見。”就算還在聽著那兩個人類的講述,禿貝還是起身送別,朝他們微微頷首。
走出接待廳,走廊裡光線明亮,雲心忍不住出聲說道:“妖靈會館真是個不一樣的地方。”
“什麼不一樣?”小黑不由得好奇地問道,側過頭看向雲心。
雲心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道:“若是海神宮的妖精和人類發生衝突,那位海神肯定不會聽人類的任何辯解,祂從來不屑於與凡人對話。”
“加以懲戒都算是格外開恩,很多時候甚至會牽連很多與此無關的人類,那些無辜者往往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遭了殃。”
小黑聽著她這話,不禁眉頭緊皺起來:“聽起來,是個很不講理的人。”
雲心用手指輕點著自己的下巴,做出思索狀,沉吟著說道:“我想應該無法用這種說法形容,或許,祂認同的理和你認為的有些不一樣,在祂的標準裡,人類和海族從來就不在同一個天平上。”
小黑一點就通,恍然地將目光從雲心身上收回,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的確,那種從千年前就存在的老傢伙,怎麼能用一般的方法去理解,他們的世界觀和行事邏輯與我們隔著幾百年的光陰。”
聽到他這麼說,雲心忽然樂了,不禁揚起嘴角輕笑出聲,笑聲清脆短促。
“你笑什麼?”小黑一頭霧水,問道。
雲心則是擺了擺手:“沒事兒,只是聽到你說海神宮的神主是個老傢伙,就覺得好笑。”
“這有什麼好笑的?”小黑更加疑惑,“活了一千多年,和老君一個時代的人,不老嗎?”
“我是她最小的女兒,至今二十來歲。”雲心說道,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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