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眠瞳孔微微放大，腦海空空蕩蕩。
“什麼宮宴？”
“什麼大殿？”
“我……當真見過你？”
“你從一開始，就認得我？”
宊山回憶這兩月種種，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再次將她摟進懷裡，聲音突然變得繾綣，“我自然認得。”
他低頭，唇擦過她泛紅的耳尖，字字緩慢，“你是我名正言順、光明正大、該娶回家的妻。”
“那日宮宴之上，我對你一見傾心。”
“你一襲粉色斗篷，莽撞靈動，眉眼明媚得晃人，就那樣毫無預兆撞進我眼底。”
“我向大啟皇帝求娶你，大啟皇帝為兩國和睦，當場賜婚。”
他指尖微收，扣著她腰的力道越來越緊，“我是雲朔攝政王爺，位高權重，萬人跪拜，誰也不曾入我的眼，唯有你。”
“可你再次見我，半點不識，只把我當成南風館任人挑選、任你擺弄的小倌。”
他說到此處，語氣陡然沉下來，“如今你又將我當做你隨手買來、片刻歡愉、隨時可棄的侍君。”
“桑眠，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還想給我自由？”
“我要什麼自由？”
“我要的從始至終只有你。”
桑眠徹底聽懵了，怔怔靠在他懷裡。
他說的這些，似乎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大殿、求娶、皇上……
還有隱約的爭執、抗拒的情緒，紛紛亂亂纏在一起。
她蹙著眉，輕聲試探，“可我是不是不想嫁你，偷跑出來，意外失了憶？”
宊山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將所有真相藏起，低頭埋在她頸窩，“沒有。”
“你從未不想嫁我。
“你只是一時貪玩，偷偷溜出來，遇到意外變故。”
他收緊懷抱，怕她想起什麼，“你從未想過逃婚，從未不想嫁給我。”
桑眠半信半疑，“那在南風館你為何裝作識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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