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蕭淵，他眼底閃過忌憚。
當初他這位舅舅為了一女子十幾年都不去後宮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那女子竟然是桑眠。
桑眠眼睛瞪圓，“你……都知道？”
“自然！”裴慎低低應著。
他低頭凝視她。
他微微低頭，一瞬不瞬凝視著她，沉默許久，才啞聲開口。
“小沒良心的。”
“就知道欺負我。”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尋你，你以為我誆你的？”
他攏了攏她散落的髮絲，“蕭乾、蕭肅，特別是老皇帝身邊，都安插了我的人手，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找到你的？”
“寶寶，無論你如何看待我，我對你，從來都是真心。”裴慎的嗓音低沉又懇切。
她不敢再看他眼底的深情，指尖悄悄、極輕地垂落，隔著薄薄一層裙襬布料，無聲貼在了腰間裙裾內側的夾縫處。
指尖底下，是她最後的一包迷藥。
她原本是打算今夜逃出去的。
可指尖觸到那一點硬物的瞬間，她卻莫名頓住了。
裴慎雖然有時候挺惡劣，性子霸道蠻橫，行事不擇手段，可細細回想，他的確從未真正傷害過她。
今日他是吃醋才那般對她，她知道。
這兩天呆在他身邊，似乎的確更安全。
可是，好擔心風九哥哥啊！
他一定待她極好，不然初見之時，她不會本能地覺得親近心安。
她垂著眼睫，“我留下，但你不能強迫我。”
裴慎低低笑起來，“寶寶，明日……指不定到底是誰強迫誰。”
桑眠臉頰微熱，“怎麼？明日，你不願意？”
“願意，願意死了。”
他貼近她耳畔，氣息拂過，帶著曖昧的撩撥，“想死在寶寶身上。”
*
十五，晚。
“寶寶，想死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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