宊山不語，只靜靜垂眸看著她，嘴角似笑非笑。
往日里，她趾高氣揚、肆意嬌氣的模樣他早已看慣，這般刻意放低姿態、極盡諂媚討好的樣子，倒是頭一回瞧見。
喜歡。
再看看。
起初，宊山還漾著幾分縱容，饒有興致等著看她還能使出多少軟磨硬泡的小心思。
可聽著聽著，他生氣了。
她句句都是不合適、不相配，一心急著和自己劃清界限。
真是好得很！
宊山那雙本就深不見底、沉如寒潭的黑眸，一點一點斂去暖意，寒意緩緩浸滿眼底。
桑眠根本不知他翻湧的暗潮。
她小心翼翼蹭了蹭他的衣袖，繼續道，“王爺，您身姿挺拔巍峨，容貌俊朗凜冽，英姿勃發，人中龍鳳，不用想便知有多少世家貴女傾心仰慕……”
她說著，又湊近些許，越發疏離客套，“您這般人物，定是要挑選才情樣貌樣樣拔尖的大家閨秀，才配得上王爺的赫赫威名與卓絕蓋世風姿。”
宊山一言不發，就這麼沉沉凝視著她，暗自冷眼瞧著這張小嘴，究竟還能說出多少句句刺傷彼此、刻意疏遠的話。
“我區區一介尋常女子，除了幾分膚淺的姿色，實在配不上您，不如……婚事作罷？”
“您看，……如何？”
“不如何！”
“哼！”
宊山一聲冷嗤驟然落下，大手飛快探出，精準攥住那隻怯怯搭在自己衣袖上的纖細腕子，力道鎖死。
他刻意拉長語調，沉沉重複著那聲生疏至極的尊稱，“您？”
聲音又冷幾度，帶著幾分藏於深處的慍怒，“眠兒這般喚我，未免太過生分，聽得我心底刺耳得很。”
“如今這般花言巧語、百般推拒婚事，拼命與我劃清界限的樣子，倒顯得我倆……不熟！”
他騰出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瞬間燒得緋紅滾燙的唇瓣，低啞又帶著幾分冷嗤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
“當初賴在我身上黏著不放，軟聲央求著讓我幫你紓解難耐的時候，你可不是這般刻意疏離、一心要推開我的冷漠模樣。”
“我何時央求你了？”
桑眠掙了掙被攥緊的手腕，氣得鼓起腮幫反駁，“明明每次都是你……”
聲音戛然而止。
媽呀！
那眼神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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