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點點頭，喉結上下滾了滾。
“看見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兒子六斤二兩，女兒五斤八兩。爸說老大手勁大，拽著他手指不放。媽說閨女像你，嘴巴小小的。”
蘇軟眨眨眼，“龍鳳胎，真好，湊成了一個好字。”
“這下我們兩個起的小名，都能派上用場了。”
顧星野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用自己臉頰的熱度，給蘇軟的手取暖。
“軟軟，你怎麼樣？疼不疼？還有哪裡不舒服？”
蘇軟看著他又慌又怕嚇著自己的樣子，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說的聲音又輕又軟。
“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男人根本沒被這句話安慰到，反而心裡更難受了。
剛摸到媳婦的手時，他就發現她的手冰的像是冰塊一樣，沒有一點溫度，完全不像是個活人的手。
不只冰，似乎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突然間，一滴滾燙的液體砸在蘇軟手背上。
顧星野哭了。
這個從不流淚的男人，這一刻哭了。
無人知道，他在蘇軟生產的這幾個小時內，經歷了什麼。
那是堪比人間地獄般的折磨。
他想象不到，一個身子又嬌又軟的小姑娘，是怎麼連續生出兩個孩子的。
那得多疼啊？
多疼才能把活生生的人擠出來？
還擠了兩個。
當時的他怕的要命，他怕他的軟軟出不來了，也怕醫生出來後，跟他說什麼不好的話，什麼都怕。
顧星野吸了吸鼻子，拿袖子把自己的臉胡亂抹了一把。
再度湊近蘇軟，深深地凝視著他在這世間最愛的人。
“蘇軟，謝謝你。”
男人眼裡的愧疚和心疼，蘇軟全看在眼裡。
她知道顧星野謝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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