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2月6日，大雪。
我出生那天，是大年初一，窗外下著大雪。
奶奶說，媽媽生我和妹妹生了很久，爸爸在外面等得手都抖了，還說我以後要好好對媽媽，因為她很辛苦才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
雖然當時的我不太懂什麼叫辛苦。
但歲歲最喜歡黏在媽媽身邊，聞著媽媽身上淡淡的香味。
*
1976年7月25日，晴。
今天是我第一次喊媽媽。
那天下午，媽媽和我以及妹妹在房裡玩積木。
我看著她，突然張開嘴喊了一聲“媽媽”。
媽媽明顯愣住了，手裡的玩具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蹲在我面前，眼睛亮得嚇人。
“歲歲剛剛喊什麼？再喊一遍。”
我看著她的眼睛，又喊了一遍“媽媽”。
媽媽激動地把我從地上抱起來，轉了兩圈。
我被她轉得頭暈，但她笑得太大聲，我也跟著笑。
笑完她親我的額頭，親我的鼻子，還誇我是個聽話的乖寶寶。
當時妹妹就在旁邊看著。
她翻了個身，看看我，又看看媽媽。
然後張開小嘴，也喊了一聲“媽媽”。
聲音沒我大，但媽媽還是聽到了。
媽媽又驚又喜，趕緊把我放在地上，又轉頭把妹妹摟在懷裡，一邊親一邊說：
“你們兩個小傢伙，約好了是不是？”
妹妹被她親得咯咯笑，我也在旁邊笑。
當天晚上，爸爸下班回家後，媽媽便迫不及待說：
“今天你兒子喊我媽了，閨女也喊了，兩個都喊了。”
爸爸嘴角翹著。
“小傢伙們總算是開了口。那他們喊我爸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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