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瞎說。”
女人低下頭，聲音哽咽，
“三年了，什麼法子都試過了，那些土方子吃得我想吐，可肚子就是沒動靜。村裡那些人怎麼說的，我都聽見了——不下蛋的母雞，絕戶頭，掃把星......”
“別聽他們的！”男人急了，“他們懂什麼！就會嚼舌根！”
“可他們說的沒錯啊。”
女人抬起頭，眼眶通紅，“大柱，你家就你一根獨苗，要是在我這斷了香火，我死了都沒臉見你爹孃。要不......要不你休了我，再娶一個吧。”
“你胡說什麼！”
男人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我田大柱這輩子就認你一個！沒孩子就沒孩子，咱倆過一輩子！誰愛說誰說去！”
“可你不想當爹嗎？”
女人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你每次看見別人家孩子，眼睛都發直，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孩子，你想要孩子，可你跟了我，這輩子都——”
“那也不關你的事！”男人蹲下來，笨拙地給她擦眼淚，“是我不行，是我沒本事，讓你跟著我受苦。那些藥錢都是我掙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別總往自己身上攬......”
女人撲進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男人抱著她，笨拙地拍她的背，眼眶也紅了。
蘇小雨在旁邊看著，心裡堵得慌。
“系統。”
【在。】
“你說，古代的女人怎麼這麼慘？生不出孩子就全是她的錯？”
【社會結構問題，系統不擅長分析。】系統的聲音平板，【但這對夫妻確實符合賜福條件。女方體虛。鬱結。長期不孕，靈桃可以改善體質並提高受孕機率。】
蘇小雨沉默了一會兒。
“行吧，這單我接了。”
夫妻倆歇夠了，繼續往山上走。
破廟比之前更破了，屋頂塌了一半，神像缺胳膊少腿，香爐裡連根香灰都沒有。但兩人還是恭恭敬敬地跪下，對著那尊看不出原貌的神像磕頭。
“神仙保佑......”田大柱笨拙地念叨，“讓我媳婦......讓我媳婦有個孩子吧，求求您了......”
田李氏跪在他旁邊，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蘇小雨看著這一幕，突然有點不忍心。
她拚命運轉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力，把所有的勁兒都往枝頭送。
結出來！快結出來！
枝丫微微顫抖，一點粉紅慢慢冒出來，然後長大。飽滿，最終成了一枚清香的桃子——比上次給劉大娘的那顆小一點，但也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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