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雨靜靜看著他。
十六歲的少年，築基有成，前途無量。恭恭敬敬跪在樹下，眉眼清正，目光誠摯。
她突然想起田靈靈。
那個能看見風的小丫頭，死的時候也是十五歲。
如果當年帶走她的是正經宗門，有資源，有靠山，有人護著，她是不是也能活到現在？是不是也能像承安一樣，回來磕頭？
【宿主？】系統小心翼翼地開口。
“沒事。”蘇小雨回過神，晃了晃枝葉。
一片最嫩的葉子悠悠飄落，落在承安肩頭。
承安愣了愣，隨即笑了。
他站起身，對著桃樹深深作了一揖，轉身下山。
陽光從枝葉間灑下來，落在他月白色的道袍上，像碎金。
蘇小雨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系統。”
【在。】
“你說，要是靈靈當年也能進正經宗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宿主，田靈靈是五靈根，資質平庸。即便進了正經宗門，若無大機緣，築基也極難。練氣期壽元不過百年，她活到十五歲，已是極限。】
蘇小雨沒說話。
她知道系統說的是實話。
修仙界就是這樣。有資質的活，沒資質的死，沒什麼道理可講。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那丫頭走的時候，才三歲。
還那麼小。
【宿主，】系統又開口，【您好像越來越容易多愁善感了。】
“放屁。”蘇小雨收回思緒，沒好氣地晃了晃葉子，“我就是可惜那一百一十五年修為。要是她多活幾年，我能多攢點。”
【是是是，宿主說得對。】
蘇小雨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山風吹過，桃樹的枝葉輕輕晃動。
樹根旁，那塊青玉靜靜地躺著，映著日光，溫潤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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