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周氏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但她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病懨懨的。
然而，老夫人的耐心也到了極限。
這天，她把孃家侄女帶了進來。
“周氏，這是我侄女婉娘，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從今天起，就留在府裡伺候老爺吧。”
周氏坐在那裡，手指攥著帕子，指節發白。
但她沒有發作。
“是。”她低眉順眼，“媳婦這就去給婉娘安排住處。”
知府林大人站在旁邊，臉色很難看。
“娘，我不要什麼婉娘。我跟夫人——”
“你閉嘴！”老夫人一拍桌子，“你成婚十年了，就一個丫頭片子！林家三代單傳，你想斷子絕孫嗎？”
“娘！”
“我不管！”老夫人站起來，聲音尖利，“今天你不把婉娘留下，我就吊死在你面前！”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白綾，往房樑上一甩。
林大人嚇得撲通一聲跪下：“娘！您別這樣！”
周氏也站起來，臉色慘白。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丈夫，看著耍潑的婆婆，看著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的婉娘。
心裡突然一陣翻湧。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然後眼前一黑。
“夫人！夫人！”
周氏暈倒在丫鬟懷裡。
眾人手忙腳亂地去扶，林大人更是急得臉都白了。
“快！快去請大夫！”
蘇敬山被請來的時候，周氏已經醒了。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但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蘇大夫，您給看看，夫人這是怎麼了？”林大人急得直搓手。
蘇敬山把了脈，手一抖。
又仔細把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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