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傻丫頭。”
蘇小雨抬起頭，看見他眼眶紅了，但嘴角是彎的。
“活著就好。”
蘇小雨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撲進蘇正懷裡，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蘇正拍著她的背，嘴裡唸叨著“多大的人了還哭”，自己的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淌。
錢雅站在旁邊，抱著孩子，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
蘇正帶來的不光是自己，還有他媳婦林氏和兩個孩子。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擠在錢家的小院子裡，說話聲。笑聲。孩子的哭鬧聲混在一起，吵得屋頂都快掀了。
蘇正抱著錢天雲，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歡。
“像我妹妹小時候。”他說，“皺巴巴的，醜得很。”
蘇小雨踹了他一腳：“你才醜！”
蘇正嘿嘿笑，從懷裡掏出一個金鎖，掛在錢天雲脖子上。
“給侄子的見面禮。”他說，“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是我的一點心意。”
蘇小雨低頭看著那個金鎖，做工粗糙，刻的字都歪歪扭扭的，但擦得鋥亮，一看就是用心準備的。
她鼻子又酸了。
“哥。”
“嗯？”
“謝謝你。”
蘇正擺了擺手：“謝什麼，一家人。”
晚上，蘇小雨把蘇正叫到院子裡，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
“這是什麼？”蘇正接過來，開啟瓶塞，一股清甜的香氣飄出來。
“桃汁。”蘇小雨說，“我在外面的時候，找到了一點仙緣。這是仙緣給的，普通人喝了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蘇正愣了一下，把瓶塞塞回去，推還給她：“你自己留著。你身子弱，需要——”
“我喝過了。”蘇小雨把瓶子塞回他手裡，“這是給嫂子和孩子們的。你帶回去，每人喝一口，別一次喝完，分幾次喝，效果更好。”
蘇正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哥。”蘇小雨看著他，認真地說，“我跟那個仙緣......緣分不夠，沒能修成仙。但我和錢雅搭夥過日子，挺好的。你別擔心我。”
蘇正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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