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姑姑，救不救？”
年長的宮女猶豫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救吧。總不能看著孩子死在井裡。”
兩個宮女手忙腳亂地找來繩子，年長的那個系在腰間，讓年輕的在上面拉著，自己下到井底。
蘇小雨被她抱起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皂角的氣味，乾乾淨淨的，和這破敗的冷宮格格不入。
“是個女娃娃。”宮女解開襁褓看了一眼，低聲說，“誰這麼狠心，把孩子扔到井裡......”
蘇小雨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咧開嘴，露出一個沒牙的笑。
宮女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
“你還笑。知不知道差點死了？”
蘇小雨當然知道。但她不笑還能幹什麼？哭嗎？哭累了。
宮女抱著她爬出井口，年輕的那個湊過來看：“好小的孩子......姑姑，咱們怎麼辦？”
“先帶回去。”年長的宮女把蘇小雨裹緊了些，“這冷宮裡也沒人管，先養著吧。”
“可是......要是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又怎樣？”年長的宮女苦笑一聲，“這冷宮裡的人，誰還會在意？”
蘇小雨躺在襁褓裡，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兩個宮女一前一後地走著，穿過破敗的宮牆，穿過長滿荒草的庭院，最後進了一間低矮的屋子。
屋子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黃。靠牆擺著幾張窄床，床上鋪著薄薄的被子。角落裡有個小爐子，上面坐著一口鍋，鍋裡咕嘟咕嘟煮著什麼。
“芳姑姑，你回來了？”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從床上坐起來，眼神有些渙散。
“回來了。”被叫做芳姑姑的宮女把蘇小雨放在床上，轉身去倒水，“娘娘，您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女人的目光落在蘇小雨身上，忽然亮了一下，“這是......孩子？”
“撿的。扔在枯井裡。”
女人愣住了，然後慢慢走過來，低頭看著襁褓裡的蘇小雨。她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摸了摸蘇小雨的臉。
“可憐的孩子......”她的眼眶紅了，“誰這麼狠心......”
蘇小雨又咧開嘴笑了。
女人的眼淚掉下來，但嘴角是彎的。
“她笑了。”女人回頭看著芳姑姑，“她對我笑了。”
芳姑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唇抿了抿，沒說話。
蘇小雨在冷宮裡住下了。
冷宮不大，統共就三間屋子，住著三個被廢的妃子，加上芳姑姑和另一個小宮女，一共五個人。
三個妃子，都是瘋瘋癲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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