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比朕強。朕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沒入門呢。”
他咳嗽了幾聲，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
“朕這輩子，最得意的事，不是當皇帝，是修了仙。雖然只有練氣六層，但朕見過不一樣的天地。知道這世上除了皇權，還有仙道。”
他低頭看著蘇小雨，“你比朕有天賦。好好修，別辜負了。”
蘇小雨點頭。
“兒臣記住了。”
太上皇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遞給她。
蘇小雨接過來，愣了一下......儲物袋。
只有一立方米大小，灰撲撲的，邊角都磨毛了，但的的確確是儲物袋。
“朕這輩子攢的。”太上皇說，“不多，但夠你用一陣子了。”
蘇小雨探入神識，看見裡面放著幾十塊下品靈石，一把短劍，幾本薄薄的冊子。
“靈劍是下品的，朕當年花了大價錢買的，也沒用過幾次。你拿去防身。冊子裡有修真界的常識，還有一門隱藏修為的功法。朕練得不怎麼樣，但你靈根比朕好，應該能練成。”
蘇小雨攥著儲物袋，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父皇......”
“別哭。”太上皇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手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你是皇帝，不能哭。”
蘇小雨咬著嘴唇，拚命忍住。
太上皇看著她，笑了。
“朕這輩子，做了很多錯事。兒子們為了皇位打成一團，朕一個都沒保住。但朕最後做對了一件事......把你從冷宮裡接出來。”
他喘了口氣，“你是朕最好的孩子。”
蘇小雨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趴在床邊，把臉埋在袖子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太上皇的手落在她頭頂，輕輕拍著。
“別哭了。朕該走了。再不走，那些老兄弟該等急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風裡的燭火，忽明忽暗，“好好當皇帝。好好修仙。替朕看看，這天下有多大。”
手從她頭頂滑落。
蘇小雨抬起頭，太上皇閉著眼睛，嘴角彎著，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她跪在床邊，看著這個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老人，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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