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臣，姓方，在戶部幹了二十年，精於算計，也精於官場。
崔芸娘今年二十二歲，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腰板挺得筆直，面容沉靜。
兩年不見，她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但眼睛更亮了，像磨過的刀。
“方尚書，崔主事。”蘇小雨開口，“兩年之期已到，朕讓你們做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方尚書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陛下，戶部負責的區域，良種推廣已覆蓋七成州縣。預計今年秋收，這些州縣的糧食產量可增加兩倍以上。”
蘇小雨點點頭。
“七成。不錯。”她看向崔芸娘，“崔主事，你呢？”
崔芸娘上前一步，跪下，從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呈上。
“陛下，女官負責的區域，良種推廣已覆蓋九成州縣。這是各州縣的詳細記錄，請陛下過目。”
蘇小雨接過冊子，翻了幾頁。
字跡工整，資料翔實，每一條記錄都清清楚楚。
她合上冊子，看向方尚書。
“方尚書，戶部負責的區域，朕聽說有些地方出了問題？”
方尚書的臉色變了變。
“陛下，戶部負責的區域廣大，各州縣情況不同，確實有些地方執行不力。但臣已經責令整改......”
“朕問的不是執行不力。”蘇小雨打斷他，“朕問的是，有人隱瞞實情，誇大成績。”
大殿裡安靜了。
方尚書的額頭開始冒汗。
蘇小雨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報，扔在他面前。
“南川府，上報說推廣了八成。朕派人去查，實際不到三成。北原府，上報說增產兩倍。實際連半成都不到。還有青州。沂州。密州......”
她一個一個數過去，方尚書的臉色越來越白。
“方尚書，這些人裡，有的是你的門生，有的是你的故舊。你告訴朕，你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了不管？”
方尚書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臣......臣失察，請陛下責罰。”
“失察？”蘇小雨冷笑一聲，“你當了二十年戶部尚書，連底下人在做什麼都不知道，你這個尚書是怎麼當的？”
方尚書伏在地上，渾身發抖。
蘇小雨沒有看他，目光轉向崔芸娘。“崔主事，女官那邊，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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