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連忙在後排坐下，繫好安全帶——這是蘇小雨特意讓凌雲閣加裝的，她堅持要要有這玩意兒，掌櫃說飛舟不需要這個，她說萬一遇到氣流呢？掌櫃雖然不懂什麼是“氣流”，但還是照做了。
蘇小雨神識一動，飛舟平穩地升空。
流雲坊市上空有禁飛陣法，普通修士不得御空。但蘇小雨釋放了一絲元嬰期的威壓，陣法感應到，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飛舟穿過那層透明的禁制，像魚躍出水面，進入了開闊的天空。
下面的坊市越來越小，房子變成火柴盒，街道變成細線，人也變成了螞蟻。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灑在飛舟上，暖洋洋的。
周若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雲海，眼睛裡全是光。“前輩，奴婢以前只在坊市的城牆上遠遠看過外面的山。沒想到從天上看的這麼大這麼遠。”蘇小雨沒說話，專心操控飛舟。她設定好方向，開啟自動巡航，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系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你看，飛了。終於飛了。”
【宿主，您這個“終於”，好像耽誤了很久似的。】
“難道不是？”蘇小雨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從大梁出來，在流雲坊市折騰大半年。煉丹、賣藥、打臉、救人，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幹了。我本來只是想買艘飛舟趕路的。”
【但您也因此賺了不少靈石，還收了個乖巧的侍女。】
蘇小雨看了一眼後排正在欣賞雲海的周若，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也是。不虧。”
飛舟平穩飛行後，蘇小雨把倉位分配了一下。前面是操控艙，中間是公共區域——有個小小的廳，擺著桌椅，還有一個小小的廚房。後面是幾個房間。
“你住這間。”蘇小雨推開一扇門，裡面不大，但床鋪桌椅齊全，還有一個小小的窗戶，能看到外面的雲海。
周若站在門口，有些不敢進去。“前輩，這是給奴婢住的？”蘇小雨點了點頭，“飛舟上房間多，空著也是空著。”
周若的眼眶又紅了。她在凌雲閣幹了三年，住的是大通鋪，八個人擠一間，連個私人空間都沒有。現在，她一個人住一間房，還有窗戶，還能看雲海。
“前輩……奴婢……”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逼回去，“奴婢去給前輩準備早飯。”
蘇小雨笑著搖了搖頭，沒攔她。
早飯擺在小廳的桌上。
豆花是鹹的，放了蝦皮、紫菜、榨菜末，澆了一勺香油。
油條炸得金黃酥脆，小籠包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首流。米粥熬得濃稠，加了紅棗和枸杞，甜絲絲的。
蘇小雨吃得心滿意足，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
“周若，你這早飯哪兒買的？比我之前在街上買的好吃多了。”
周若站在旁邊，微微笑著。“奴婢在凌雲閣的時候，常去那家鋪子買早飯。老闆娘是北邊來的，手藝跟本地的不同。前輩喜歡就好。”
“喜歡，非常喜歡。”蘇小雨喝了一口粥，忽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裡掏出五十顆中品靈石，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