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質的區別。
“挺好。”蘇小雨說了兩個字，語氣輕描淡寫，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的心情。
她想起大梁那些女官們。崔芸娘老了，崔婉清接了她的班。
第一批女官己經退的退、走的走，但第二批、第三批己經頂上來了。
她們不用像第一代那樣拼了命地證明自己，因為有路了，有先例了，有制度了。
她們可以在官場上從容地成長，在合適的年紀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既有事業，也有家庭。
這才是她想要的。不是誰壓誰一頭，是誰都有選擇的權利。
窗外的晚霞漸漸暗下去，天邊最後一絲橘紅被深藍吞沒。飛舟的防護陣亮起淡淡的光，把艙內照得柔和而溫暖。
蘇小雨靠在窗邊，看著外面流動的雲海，忽然安靜了。
系統試探著開口：【宿主，您是不是想念大梁的人了？您報完仇之後，可以回去看看的。】
蘇小雨神色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懶散的模樣。“想什麼啊？不想。”
【宿主，您明明——】
“明明什麼？”蘇小雨的聲音輕下來，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落寞，“等我報完仇，回不回去都一樣。那些我認識的人，要麼老得認不出我了，要麼早就沒了。”
太上皇沒了。
三個太妃沒了。
芳姑姑沒了。
崔芸娘老了，趙靈瑤也老了。
她回去，見到的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聽到是一聲聲恭敬的“陛下”，吃到的是御膳房換了不知道多少茬的廚子做的飯菜。那不是她的家了。
她的家在現代。
那個有外賣、有網路、有空調、有沙發的地方。
那個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擔心身邊的人哪天突然沒了的地方。
夜幕降臨。
周若端上了靈菇燉雞，湯色金黃，靈菇滑嫩，雞肉酥爛脫骨，薑片的辛香混著靈菇的鮮味，一碗下去，從胃暖到心。
蘇小雨連喝了三碗，吃得額頭冒汗，心滿意足地癱在椅子上。
周若收拾了碗筷，又端來一壺消食的陳皮靈茶。
“前輩，今晚的航線己經設定好了。奴婢每隔兩個時辰會去檢查一次操控臺的靈石，您放心休息。”
蘇小雨點了點頭，忽然問：“周若，你跟了我這些天，習慣嗎？”
周若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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