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喝了一口蓮子羹，溫熱的，甜而不膩，蓮子的清香混著冰糖的甜，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美滋滋地摸了摸肚子。
這幾天，得把這些好吃的都吃一遍。
周若站在旁邊，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開始彙報正事。
語氣不急不緩，條理分明。
“前輩，您閉關這一個月，路上遇到了兩次妖獸。一次是群居的疾風狼，築基期，十幾只，追了飛舟一段路，但飛舟速度快，它們追不上。還有一次是一隻金丹期的鐵翼鷹，從雲層上面俯衝下來，差點撞上防護陣。不過它撞了一次就飛走了，應該是被防護陣的靈光嚇到了。”
周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都是小狀況，沒有大礙。”
蘇小雨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靈晶屏上，飛舟正在雲海之上平穩航行，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幾縷薄雲飄在遠處，像輕紗一樣。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還是得想辦法把飛舟的防禦法陣提高一個等級。”
她的語氣不像是在跟周若商量，更像是在跟自己說，“現在這艘飛舟的防護陣，只能擋住元嬰期以下的攻擊。萬一遇到元嬰期的妖獸，或者更可怕的……化神期的大能，人家一巴掌就能把咱們連舟帶人拍成肉餅。”
她想起那個被自己廢掉的唐一鳴，想起那個能把陣法玩出花來的趙曉君，嘖了一聲。
可惜了。
“前輩？”周若見她走神，輕聲喚了一句。
蘇小雨回過神來，看著周若，忽然問了一句：“你現在什麼修為了？”
周若愣了一下，隨即面露感激之色。
“奴婢正要跟前輩說呢。”
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但每個字都帶著發自內心的鄭重，“跟著前輩之後，奴婢過的簡首是神仙日子。”
以前當散修的時候，她拼死拼活賺幾個靈石。
採藥、煉器、跑腿、給人看店，什麼都幹過。
賺得不多，還不敢賺多，一旦手裡有了幾個閒錢，就會“恰好”遇到打劫的。
“運氣好”的，留一條命，靈石被搶光；“運氣不好”的，被打成重傷，養幾個月才能下床。
吃過的苦頭太多，她學會了藏拙，學會了裝窮，學會了在任何人面前都不露出一點值得被搶的東西。
“所以那天晚上，奴婢才會那麼果斷地求前輩收留。”
周若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奴婢知道，像前輩這樣的人，錯過了，這輩子都遇不到了。”
蘇小雨看著她，沒有接話。
周若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回去，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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