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她以為那是活路，後來她才知道，那是另一條死路。
但她沒有回頭。
她在唐家待了二十年，從八歲到二十八歲。
一個亡族滅種的孤女，在一個仇人家裡，活成了他們最信任的人。
蘇小雨聽到這裡，停下了筷子。
故事講完了，甲板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趙曉君捧著那杯己經涼透的茶，低垂著眼簾。
她沒有哭，她的眼淚早就在那二十年裡流乾了。
蘇小雨沉默了很久，把筷子放下。
“你怎麼追上來的？”她問，語氣裡沒有了之前的審視。
趙曉君抬起頭。
“傳送陣法。”
蘇小雨挑了下眉。
趙曉君的手從茶杯上移開，指尖在空中虛畫了幾筆，那些靈光在空中凝成一道微型的陣紋，精緻而複雜。
“我記錄在玉簡裡的本命陣法，只是最基礎的版本，只夠應付他人。這些年，我己經把本命陣法擴充套件成了我自己的東西。”
她的指尖輕輕一點，陣紋散去，“占卜、破解禁制、傳送、隱匿——這些能力，都己經融進了我的本命陣法裡，像呼吸一樣自然。”
蘇小雨下意識地探了一下她的丹田。
那層禁制還在，完好無損。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趙曉君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
“您留下的禁制很強，元嬰期的靈力不是我現在能抗衡的。但我花了十幾天的時間——找到了繞開它的路。”
蘇小雨的眼神微微一沉。
這禁制是她親手佈下的，元嬰中期的全力施為，被一個金丹期的陣法天才找到了破綻。
“唐一鳴死了以後，”趙曉君的聲音低下去，“我沒有想過去哪裡，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路，最後佔了一卦。卦象顯示，往這邊走，會遇到一個人。就是您。”
蘇小雨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所以，你來找我，什麼事？”
趙曉君抬起頭，這次她沒有避開蘇小雨的目光。
“我想把趙家的傳承傳下去。卦象說，在您身邊，就能等到那一天。所以我想追隨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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