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雨不怎麼自在地補了一句。
“東西還你。
還有——”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水藍色的法衣，“這件我也穿了，不能白穿。我付你靈石，按市價。”
她說著就去摸自己的儲物袋，準備掏靈石。
趙曉君的手伸過來，按住了她的手腕，把那個紫色儲物袋輕輕地、但很堅決地放回了蘇小雨膝上。
蘇小雨手頓了一下，看著她。
“之前唐一鳴發怒，打碎群山，不知害死了多少無辜生靈。”
趙曉君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您出手，是正義之舉。這儲物袋，是您應得的。”
蘇小雨愣了一瞬，然後嘴角慢慢地、控制不住地彎了起來。
她看著趙曉君那張認真的、沒有一絲諂媚的臉，在心裡喊了一聲。
“系統，這丫頭可真會說話啊。”
【那不然呢？唐一鳴會被她哄成傻子？還殺了親爹，嘖。】
系統的語氣帶著一種“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篤定。
蘇小雨沒有把儲物袋收回去，趙曉君也沒有再推。
她從儲物袋裡拿出幾樣基礎材料——做法衣用的靈絲、染料、空白法衣的胚布，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抱在懷裡，又把儲物袋輕輕地放回了蘇小雨膝上。
“這些就夠了。”
她說，從袖中摸出一塊空白玉簡貼在額頭上，片刻之後遞過來，“前輩，這是欠條。材料費和法衣的差價，我會慢慢還。”
那塊玉簡裡記錄著她欠蘇小雨的靈石數目，精確到個位數，連利息都算好了。
蘇小雨看了那塊玉簡，隨手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不置可否。
趙曉君抱著那堆材料，轉身走進了周若給她安排的客房。
門關上了。
從那天起，趙曉君閉門不出。
蘇小雨偶爾會分出一縷神識探過去——不是不信任，是好奇。
客房被她改造成了一個小型工坊，桌上鋪滿了空白法衣、靈絲、顏料瓶，還有幾十支大小不一的陣筆。
趙曉君伏在桌前，右手握筆，左手按著法衣的邊角，一筆一筆地在衣料上勾勒陣紋。
她的動作極快，快得不像是在繪畫，更像是在復刻。
每一條紋路都精準無誤，間距、深淺、弧度，像用尺子量過。
她沒有一刻停歇，畫完一件，換一件，筆尖蘸滿靈墨，在素白的衣料上游走，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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