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城外專門的泊舟坪降落。
泊舟坪有專人看管，按日收費。
周若去辦手續，蘇小雨站在飛舟旁邊，打量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沒有元嬰期以上的修士。
至少她感知的範圍內沒有。
蘇小雨收回目光，在心裡招呼了一聲。
“趙姑娘，到了。”
艙門開啟，趙曉君走了出來。
半個月的閉關讓她看起來比剛上船時憔悴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幹，但精神很好。
她換了一身自己做的法衣，青灰色的，素淨無紋，料子卻很講究，走動時衣料泛著細碎的靈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蘇小雨看了她一眼，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小小的靈印——不是攻擊型法器，只是一枚追蹤印記，她之前隨手煉的。
她在趙曉君肩上輕輕拍了一下，那枚靈印無聲無息地落在她衣領內側，像一枚不起眼的繡花。
趙曉君感覺到了，但沒有躲。
她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抬起頭看著蘇小雨，微微點了下頭。
蘇小雨沒有解釋。
不需要解釋——你在明處辦事，我在暗處看著，萬一遇到危險，我能第一時間趕到。
這是默契，不是不信任。
“你去忙你的。
法衣賣多少你看著辦，升級材料的賬你自己記著，回頭一起算。”
蘇小雨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晚飯隨便吃點就行”。
趙曉君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她的背影在人群中很快被淹沒，青灰色的法衣混在五顏六色的道袍裡，像一滴水融進了河。
蘇小雨目送她走遠，收回目光，對周若說：“走吧，逛逛。”
青雲坊的街道比流雲坊市窄一些，但更熱鬧。
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招牌幌子在風裡飄。
賣糖葫蘆的小販扯著嗓子吆喝，賣靈獸的攤位上傳來嘰嘰喳喳的叫聲，賣法器的店鋪門口排著長隊。
蘇小雨走在前面，周若跟在後面，主僕二人像兩個普通的閒散修士。
蘇小雨把最後一顆糖炒栗子剝開塞進嘴裡，忽然腳步頓了一下，鼻翼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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