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悲痛欲絕,親自出手,殺了那個追殺我爹的仇家,還特意為他舉辦了葬禮,想著他在外遊歷受苦,就算死了,也要讓他落葉歸根,好好安息。”
說到這裡,段皎月的聲音愈發激動,劍招也變得凌厲了幾分,
“可誰能想到,葬禮當天,你這個野種突然冒出來,趁我們不備,偷走了他的屍身,還到處嚷嚷,說你是他的兒子!”
陳恆一邊躲閃,一邊反駁:“我不是野種!我爹是真心愛我孃的,他當年離開,是被你們段家逼的!”
“逼他?”
段皎月氣得笑出了聲,眼底卻滿是淚水,
“我們段家供他修煉,給他人脈資源,怎麼就逼他了?
他倒是好,藉著遊歷的名義,在外邊跟一個凡人女子暗通款曲,還生了你這個孩子!
陳恆,你今年才十八歲,算算時間,他當年剛走沒多久,就跟你娘在一起了吧?”
段皎月停下腳步,指著陳恆,聲音裡滿是控訴:
“他說出去遊歷,結果在外邊又搞了一個家,把我和我娘拋在腦後,整整二十年不管不顧!如今他死了,你居然還敢來搶他的屍身,你有什麼資格?”
陳恆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依舊不肯退讓:“我爹說了,他最對不起的就是我和我娘,他的屍身,就該跟我娘合葬,輪不到你們段家插手!”
蘇小雨站在一旁,看得興致勃勃,嘴裡還暗自嘀咕:
“沒想到這陳雲龍,看著是個金丹修士,居然這麼渣,一邊靠著段家的資源上位,一邊在外邊養小家庭,真是重新整理下限。”
【宿主,我越想越覺得唏噓,這事兒裡到底誰最可憐啊?】
系統的聲音帶著幾分糾結和同情,語氣裡滿是感慨,
【段皎月等了爹二十年,結果等來這麼個結局;陳恆就想讓他爹入土為安,也被人追著打,兩個人都好可憐。】
蘇小雨聽著系統的感慨,眼底的玩味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通透,首接戳破了背後的真相:
“你啊,還是太單純了。這事兒裡,最可憐的既不是段皎月,也不是陳恆,而是段青檸。”
【段青檸?就是段皎月的娘?為什麼是她啊?】
系統瞬間懵了,語氣裡滿是疑惑,完全沒明白蘇小雨的意思。
“你仔細想想就明白了。”
蘇小雨靠在牆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語氣平靜地分析道,
“陳雲龍當年以遊歷為名離開段家,說白了,就是不敢讓段家人知道,他在外邊己經有了家、有了陳恆和他娘張月娘。
他那點三靈根的資質,全靠段家扶持才突破金丹,離開了段家,他什麼都不是,怎麼敢讓段家知道他出軌的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後來他惹惱了仇家,走投無路之下才狼狽逃回段家,你以為他是念及舊情,想落葉歸根?根本不是。
他的目的很簡單,一是想讓段家動用資源救活他;二是就算活不成,段家是青雲坊的大世家,有厲害修士坐鎮,也能幫他報仇,保住他在外邊的那個小家,免得仇家找上門去牽連陳恆和張月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