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把你的魂魄拉出來，給在場所有人看看嗎？”
陳雲龍僵住了。
他的臉還保持著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但眼睛裡己經沒有了任何笑意。
那是一種被扒光了晾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無處可藏的狼狽。
他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對上段青檸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蘇小雨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託著下巴，語氣好奇得像在問今天的晚飯是什麼。
“陳雲龍，你吃掉你兒子的魂魄了嗎？還是說，你把他封在了某個角落？”
陳雲龍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連忙否認，聲音又急又尖。
“沒有！我沒有吃掉我兒子的魂魄！我很愛他的，我只是暫時借用一下他的身體。等我找到合適的肉身，我會給他重新弄一個身體的。他是我的兒子，我不會害他的。”
段青檸站在旁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冷得像刀鋒。
“重新弄的身體，怎麼比得上原來的身體？”
陳雲龍被她這一句話噎住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換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
變臉之快，讓蘇小雨差點給他鼓掌。
他轉向段青檸，目光柔軟得像要滴出水來，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青檸，我都是為了你才回來的。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我心裡一首有你——”
蘇小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在肅殺的大堂裡顯得格外突兀，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陳雲龍的臉抽搐了一下，惡狠狠地瞪過來。蘇小雨連忙舉起雙手，笑得眉眼彎彎。
“不好意思，你繼續，繼續。嘿嘿嘿。”
陳雲龍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怒氣壓下去，重新調出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看向段青檸。
“阿檸，你知道嗎，我很愛你，我這輩子就愛過你一個。”
段青檸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你愛我？”
“是的。”陳雲龍的聲音更加溫柔了，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姑娘，“我當初離開，是有苦衷的。我——”
“你愛我，還能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生孩子。”段青檸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賬單，“你的愛，真可怕。”
陳雲龍的臉皮又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了，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委屈。
“那段時間我失去記憶了，流落凡人界，什麼都不知道。我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是那個女人趁虛而入，我——”
“你失憶了，還能找回段家？”段青檸的問題像一把刀，又快又準，根本不給他編故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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