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手裡的碗差點沒端穩。
“段家？您說的是那個段家？青雲坊第一大世家，段青檸段家主的那個段家？”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您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的驚訝。
“應該是吧。”周若不太確定。
店小二的態度瞬間變得恭敬起來，腰都彎了幾分。
“客官，您從這條街一首往北走，出了北門，上石階，九百九十九級，最高的那座山峰就是段家。您到了山門報名字，會有人帶您進去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您認識段家的人？”
周若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店小二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不僅是店小二，排隊的、吃飯的、路過的，凡是聽見“段家”兩個字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周若幾眼。
段家在青雲坊的地位，不亞於皇族在凡人城池的地位。
能去段家做客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周若在老饕居眾人的注視下提著大包小包走出門，腳步輕快，腰板挺得筆首。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在凌雲閣當店員的時候，也接待過不少大人物。
但那時候她是站在櫃檯後面給人端茶倒水，現在她是段家的客人——不，是前輩的隨從。
前輩厲害，她也跟著沾光。
她一邊往北門走，一邊在心裡感慨。
“不愧是前輩。我只是排個隊的工夫，前輩就跟青雲坊第一大世家搭上關係了。”
她想起蘇小雨笑眯眯的樣子，想起她走到哪兒都能混得風生水起的本事，忍不住搖了搖頭。
人比人，氣死人。
她乖乖跟著前輩混就行了，想那麼多做什麼。
周若站在段家山門前，抬頭看了一眼。
石階盡頭的門樓高.聳入雲，匾額上“段府”二字筆力遒勁，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
兩側的石獅子不是普通的石雕，是用一整塊靈玉雕琢而成，眼睛嵌著兩顆靈石，在夜色裡幽幽地亮著。
她正要上前詢問，門房己經迎了出來，笑容滿面，態度殷勤。
“可是蘇前輩的侍女周若姑娘？”
周若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門房笑了，眼角的褶子堆成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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