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中年修士的聲音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
他把攤位上的藥材扒拉進一個儲物袋裡，連帶著那塊攤位證明，一起塞給蘇小雨，又從蘇小雨手裡接過五十塊靈石，數了兩遍，揣進懷裡。
他收拾東西的速度極快，像是怕蘇小雨反悔。
馬修士走後，蘇小雨的攤位成了廣場上一個微妙的存在。
她沒有把新收的藥材擺出來——那些品相尚可的，她挑挑揀揀，把能用的收進了儲物袋，看不上眼的隨手堆在攤位角落。
攤位上看起來還是那副寒酸樣，枯黃的葉子、斷裂的根鬚、發黴的茯苓，賣相一個比一個差。
不認識的人路過，絕不會多看一眼。
但旁邊的攤主們都盯著她。
一個賣靈草的婦人猶豫了很久，終於提著籃子走過來。
她的籃子裡裝著十幾株清心草，品相不錯，葉片翠綠，靈氣飽滿，是煉製清心丹的主料。
蘇小雨掃了一眼，報了個價。
“成本價，八十。”婦人的嘴唇抿了抿，沒有還價，把籃子放下，接過靈石，轉身走了。
她的背影很急，像是怕被人看見。
蘇小雨把清心草收進儲物袋，繼續盤腿坐著。
又一個攤主過來了，是個年輕小夥子，練氣後期，攤位上擺著幾塊靈礦石和幾株不知名的野草。
蘇小雨翻了翻，挑了兩塊靈礦石和一株葉片發紫的野草，報價西十。
小夥子猶豫了一下，接過了靈石。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蘇小雨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陸續又來了幾個攤主。
有的賣靈草，有的賣礦石，有的賣零零碎碎的雜物。
蘇小雨來者不拒，每個攤位的藥材她都認真看過，按成本價出價——不高，但也不低，剛好夠他們回本。
那些攤主接過靈石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感激、愧疚、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如釋重負。
至少不用跟孫家打交道了。至少沒有白乾。
但也有攤主沒有過來。
幾個相鄰的攤位湊在一起，頭挨著頭，不知道在嘀咕什麼，時不時朝蘇小雨這邊看一眼。
傳音術的波動在他們之間來回彈射，別人聽不見內容，但蘇小雨的耳力比普通修士強太多，她不用刻意去聽，那些細碎的聲音就斷斷續續地飄進了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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