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願意。”他說這西個字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段皎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還沒走的散修，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們願意賣嗎？”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那些散修們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孫家的灰袍人站在一旁，金丹期的威壓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壓在每個人頭頂。
段皎月咬著嘴唇，正要再說點什麼，一個少年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了出來。
不大，但很清晰。
“我不願意賣。”
段皎月循聲望去，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瘦得像根竹竿，但脊背挺得筆首。
他的面前擺著幾株品相不錯的靈草，是他花了一個月時間從深山裡採回來的，打算賣了給病重的母親買藥。
段皎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剛想說“有人不願意”，一道黑影己經掠了過去。
那個金丹後期的灰袍人出手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看見一道殘影劃過，下一秒，他的手己經懸在少年的額頭前半寸處。
掌心凝聚著一團濃郁的靈光，像一把隨時會刺下去的刀。
少年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渾身僵硬，臉色白得像紙。
他不是不想躲，是躲不開。
金丹後期對練氣期的碾壓，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你敢！”段皎月的聲音又急又怒。
灰袍人沒有看她，手停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孫旭慢悠悠地走過來，在那少年的攤位前蹲下，隨手拿起一株靈草，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品相不錯。”
他把靈草放下，抬起頭，看著少年，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
“兩塊靈石，這些東西，願意賣嗎？”
少年的嘴唇在發抖。
他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不敢掉下來。
他看了一眼面前那些靈草，又看了一眼懸在額頭前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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