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後背在那一瞬間繃緊了，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金丹後期，他孫家花了大價錢供奉的金丹後期修士，在這個女人面前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她甚至沒有站起來，沒有掐訣，沒有動用任何法器。
就那麼隨手一揮，像趕蒼蠅一樣。
段皎月也愣住了。
從她娘對蘇小雨的態度，她模糊地猜測蘇小雨應該是位前輩。
但她沒想到——蘇小雨能瞬間打飛金丹後期。
那不是高一兩個小境界能做到的。
能這樣輕描淡寫地碾壓金丹後期，蘇小雨的修為至少是元嬰期。
元嬰期。
段皎月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青雲坊，元嬰期的修士不超過一掌之數。
她段家有一位，孫家也有一位，都在閉關，幾十年不露面。
而眼前這位穿著普通、蹲在破攤位後面、笑眯眯地跟人討價還價的女人，是元嬰期。
周圍那些之前用看傻子眼神看蘇小雨的小攤販們，此刻的表情精彩極了。
嘴巴張著忘了合上，眼睛瞪得像銅鈴，有人手裡的東西掉了都沒發覺。
乖乖，這位看起來那麼普通，居然能把金丹修士當陀螺抽。
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有人偷偷把自己攤位上的東西往蘇小雨那邊挪了挪，還有人己經在心裡盤算著，剛才有沒有說錯話。
孫旭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指甲陷進掌心裡。
他不願意。
十萬靈石買一堆破爛，他孫家的靈石不是大風颳來的。
他不是大方的人，大方的人做不出強買強賣的事。
他轉過身，不再看蘇小雨，也不再提收藥材的事，抬腳就往旁邊那個還沒走的攤主走去。
蘇小雨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擋在孫旭面前。
“孫少爺，你去哪兒？”她偏著頭，笑容無害，“你不是收藥材嗎？”
孫旭的臉抽搐了一下。
“我們不收你的。”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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