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那我的八十靈石……”
“估計是管事看你可憐，多給了點。”
“管事今天倒是大方。”
“廢話，前輩給了一塊中品靈石，多出來的部分是他的。他能不大方嗎？”
廣場出口。
孫旭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馬車。
車廂寬大，鋪著靈獸皮的軟墊，桌上擺著茶壺茶杯。
他靠在軟墊上，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
灰袍人把黑袍人安置在車廂外面，自己掀簾走了進來。
黑袍人還在昏迷，被灰袍人靠著車廂壁放好，又給他塞了一顆療傷丹。
孫旭的目光落在灰袍人身上，忽然像被點燃了的炮仗。
“你們……”他的聲音又尖又高，“我孫家花了那麼多錢養你們，結果就養出了你們這麼一個廢物！一個廢物！被人一巴掌拍飛，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灰袍人低著頭，沒有說話。
孫旭越說越氣，站起來在車廂裡來回踱步，踩得地板咚咚響。
“還有你！”他猛地轉過頭，指著灰袍人的鼻子，“剛才那個女人那樣，你怎麼不來保護我？你就站在旁邊看著？你是死人嗎？”
灰袍人的嘴角抽了抽，他的修為是金丹中期。
蘇小雨那種隨手拍飛金丹後期的實力，他上去也是送菜。
但他沒有辯解，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少爺息怒。”
“息怒？你讓我息怒？”
孫旭的聲音更大了，像是要把在廣場上受的所有氣都發洩在灰袍人身上，“你們兩個廢物！廢物！我孫家養你們有什麼用？”
他的唾沫星子噴了灰袍人一臉。
灰袍人垂著眼，一動不動。他的拳頭在袖子底下攥緊了，指節泛白，但他沒有吭聲。
車廂外面，黑袍人悠悠醒轉，聽見了車廂裡孫旭的罵聲。
他沒有動，靠在那裡閉著眼睛，胸膛緩慢起伏著。
嘴角那絲還沒幹的血跡在暮色裡暗沉沉的，像是生了鏽。
孫旭還在罵。
他罵灰袍人沒用，罵黑袍人廢物，罵蘇小雨多管閒事，罵段皎月仗勢欺人，罵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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