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靈力在經脈裡磕磕絆絆地走，像一輛在石子路上顛簸的馬車。
那部分負責修煉的神魂在鬧脾氣，像一個吃慣了糖的孩子被逼著吃苦瓜。
蘇小雨跟它講道理——不，是跟自己講道理。
告訴自己，上品靈石很貴，要省著用；告訴自己，中品靈石也能用，只是口感差一點；告訴自己，不能這麼奢侈。
道理講了一籮筐，神魂不情不願地繼續吸收中品靈石。
然後蘇小雨的手自動把中品靈石換成了上品靈石。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換了。
她的眼睛閉著，眉頭還皺著，還在糾結該用哪個。但手己經替她做了決定。
靈力從靈石中湧出來，順滑，甜美，像溪水流過鵝卵石。
她的眉頭舒展開了，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整個人像一隻被擼舒服了的貓，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愜意。
片刻之後，她睜開了眼睛。
低頭一看——手裡捏著上品靈石。中品靈石被扔在床頭，孤零零地躺著，像一個被拋棄的備胎。
系統笑得首打跌。
蘇小雨看著手裡那塊上品靈石，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從糾結變成無奈，從無奈變成認命，從認命變成一種“算了就這樣吧”的坦然。
她把上品靈石攥緊，往被子裡縮了縮，翻了個身，側躺著，把靈石貼在胸口。
靈力從靈石中緩緩流出，溫暖，安穩，像冬日裡的一杯熱茶。
蘇小雨在客院裡躺了整整一天。
不是修煉，是躺。
曬太陽，喝靈茶，啃靈果，翻話本，笑得嘎嘎樂。
周若端著茶壺進進出出好幾趟，每一趟都看見前輩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躺椅上，書蓋著臉，一隻腳搭在扶手上，另一隻腳在地上畫圈。
畫著畫著，圈變成了一個“錢”字。
蘇小雨把書從臉上拿下來，看著那個“錢”字發了會兒呆。
“系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你說，我是不是太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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