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用瑾、瑜、珠、真、遠五個字。”
王婉月愣了一下。
“跟我姓？”
她的聲音有些發飄。
在這個時代，孩子隨父姓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孩子可以不姓蘇。
蘇小雨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為什麼不跟娘姓？那是你的孩子。你生的，你養的，你拼了命把他們帶到這個世界上的。他們不跟你姓，跟誰姓？”
王婉月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這一次她沒有擦，任由它們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低下頭，肩膀輕輕抖著，說不出話來。
蘇曉雲把五個名字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眼睛亮了。
“王懷瑾，王懷瑜，王懷珠，王懷真，王懷遠。好聽，寓意也好。瑾是品德高尚，瑜是美玉，珠是珍寶，真是本真，遠是目光長遠、護佑姐妹。”
她看著蘇小雨，“妹妹，你是用心想的。”
蘇小雨笑了笑，沒有接話。
王婉月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臉，聲音有些發澀。
“好。就叫這個。王懷瑾、王懷瑜、王懷珠、王懷真、王懷遠。”
她把五個名字一個一個地念出來，念得很慢，像在品嚐五種不同味道的糖。
唸完，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好，好，好。”
山頂安靜了片刻。夜風吹過，屋頂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有人在輕聲鼓掌。
靈光燈的光暈在霧氣中緩緩流轉，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藤蔓牆上，挨挨擠擠的，像一家人。
蘇小雨靠在躺椅上，看著頭頂的樹葉。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姐，現在我的高人形象己經立好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出面了。”
她頓了頓，“物以稀為貴。越是容易見到的東西，越不容易被珍惜。我天天在蘇城飛來飛去，今天給這家下雨，明天給那家治病，日子久了，大家就不覺得我稀奇了。不稀奇，就不敬畏。不敬畏，就有人敢動歪心思。”
蘇曉雲點了點頭。
“有你在後面，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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