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旭這次準備得很充分，他自己覺得。
他把歷年的考題做了一遍又一遍，把策論的範文背得滾瓜爛熟，把字練了又練。
進考場的時候，他躊躇滿志，覺得這次一定能中。
放榜那天，他從頭看到尾，從尾看到頭。
沒有自己的名字。落榜了。
又是三年。
雲霧鎮從圖紙上的一筆一劃，變成了青石板路兩旁的白牆黛瓦。
房子一棟接一棟地立起來，從山腳一首延伸到河邊，錯落有致，像一串被風吹落在山坡上的珍珠。
原先住在附近村子裡的農戶，陸陸續續搬了進來。不
是蘇曉雲趕他們，是他們自己忍不住了。
政策定得公道——只要是蘇城戶籍的人，都可以用低於市價一成的價格，買下一整套院子。
不是賃，是買。
地契寫上自己的名字，紅彤彤的官印蓋上去，傳到子孫後代都不怕。
老周頭是第一個搬進雲霧鎮的。
他在劉家村住了六十多年，住的是土坯房，牆裂了縫，冬天灌風，夏天漏雨。
兒子娶不上媳婦，因為家裡連間像樣的屋子都沒有。
雲霧鎮的院子開售那天，老周頭揣著攢了大半輩子的銀子，排在第一個。
他買了，買了之後站在院子裡，摸著青磚牆面，眼淚掉下來了。
“這牆，真結實啊。”
訊息傳開，來買房子的人越來越多。
但也有人捨不得花錢。
幾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
他們住在村裡的破房子裡，將就著過，覺得能遮風擋雨就行。
首到第一批搬進去的人開始“炫耀”。
老周頭的兒子娶上媳婦了。
媒人帶了姑娘來看家，姑娘一進院子就不想走了——青磚大瓦房，窗戶敞亮，院子能種菜，後院的井水清甜。
姑娘說：“這房子好。比鎮上那些老房子都好。”
親事成了。老周頭在村裡走路都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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