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玄光鏡’，防禦法器。化神期以下的攻擊，可擋三次。”他把鏡子遞過去，“給你女兒。”
陸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接過鏡子，手指在鏡面上輕輕摩挲，觸感溫潤如脂。
化神期以下，可擋三次——這等於給了寶兒三條命。
她跪下來，額頭抵著地面，聲音有些發澀。“多謝尊者。多謝尊者。”
雲木沒有看她。
他己經轉過身，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夜風拂過，天罡碧桃樹的枝葉簌簌作響，像是在送別，又像是在嘆息。
夏靈穗不知道那些桃子是怎麼來的。
師父給了她十個，說“吃吧，對你有好處”。
她就吃了。
不是十個一起吃的，是一天一個，慢慢吃。
桃子不大，但每一顆都很甜，甜得她每次吃完都要舔手指。
吃到第三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心口不疼了。
以前每到陰雨天，心脈就會隱隱作痛，像有人用手攥著她的心臟，不鬆不緊，但就是不舒服。
現在不疼了。
吃到第五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能跑能跳了。
以前跑幾步就喘，跳幾下就累，像一隻被線牽著的風箏，飛不高，也飛不遠。
現在她能從山頂跑到山腳，再從山腳跑回山頂，氣都不帶喘的。
吃到第七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晚上能睡整覺了。
以前總是半夜醒來，心慌，盜汗，要坐很久才能再睡著。
現在她一覺睡到天亮，醒來的時候嘴角還掛著口水。
吃到第十顆的時候，她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的人——面色紅潤，唇色飽滿，眼底的青黑不見了，整個人像被水洗過一樣，乾淨、透亮、生機勃勃。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鏡子裡的人也對她笑了笑。
“師父！我吃完了！”她跑去找雲木，手裡捧著最後一個桃核，獻寶似的舉到他面前。
雲木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嗯。感覺怎麼樣？”
夏靈穗歪著頭想了想。“感覺——像換了一顆心。以前那顆是舊的，生鏽的，轉不動。現在這顆是新的，油亮亮的，轉得可快了。”
她比劃了一下，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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