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蘇小雨點了點頭。
“所以呢？我救了他徒弟一條命。他徒弟肚子裡還懷著我的賜福桃子結出的孩子。將來那孩子出生，天資不會差。他雲木尊者後繼有人了。”
她把碎片在掌心裡拋了拋，收進袖中，“我只是拿他一小塊洞天碎片。便宜他了。”
【宿主，您這理由找得可真充分。】
小桃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又帶著一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瞭然。
蘇小雨沒有理它。
她轉身往外走，走出庫房，石門在她身後合攏。
她沒有急著離開，站在殿前的廣場上，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又長又淡。
她抬頭看著山頂的方向——那裡有云木尊者的洞府，有夏靈穗安睡的臥室。
她看不見他們，但她知道，那些因果，從這一刻起，跟她沒有關係了。
“這塊碎片在雲木尊者手裡，只是一塊扔在雜物堆裡的廢物。他根本用不上，也不知道怎麼用。”
蘇小雨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是在我手裡，它能發揮更大的效用。它不是廢物，它是寶兒回家的路。是陸穎恢復記憶的希望。是那些散落在各地、等待被拼合的洞天碎片的錨點。我拿走它，不是偷。是物盡其用。”
【宿主，您說得對。雲木尊者有眼無珠。】小桃的語氣認真得像在唸判決書。
蘇小雨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隱匿身形，朝山下走去。
山頂洞府。
雲木尊者睜開了眼睛。
不是被驚醒的，是忽然醒的，像有人在夢裡輕輕推了他一把。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有些愕然，像一個人從長長的午睡中醒來，分不清此刻是清晨還是黃昏。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靈力，不是修為，不是身體，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欠了很久的債忽然還清了的輕鬆。
不是他還的，是有人替他還了。
他不知道是誰，不知道還的是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還的。
但他知道，那份輕鬆是真實的。
他的神識鋪展開去，掃過整座萬仞山。護山大陣完好，宮殿完好，庫房完好，夏靈穗還在睡。
一切正常。他收回神識，舉起右手，掐算了幾下。
算不出來，天機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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