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
每天兩次，三萬裡。她從衣領里拉出那件小衣裳，攥在手心裡，閉上眼睛。
神識凝成因果絲線，探入衣裳中殘留的印記。
絲線觸到印記的瞬間，她“看見”了那條線——南偏西，比昨天偏了一點點。
光點還在，還很遠。
她睜開眼睛，正要施展第二次追蹤術，手指忽然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件小衣裳，眉頭皺了起來。
因果氣息，比昨天淡了很多。
不是淡了一點點，是淡了一大截。
像一盞快沒油的燈，火苗在風裡搖搖欲滅。
她咬了咬牙，再次閉上眼睛。
因果絲線探入印記——這一次，絲線觸到的不是清晰的印記，而是一片模糊的、像被水浸泡過的墨跡。
她使勁往前探，絲線在那片模糊中游走了很久，什麼都沒有觸到。
她睜開眼睛，把小衣裳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衣裳還是那件衣裳，袖口磨了邊，領口有奶漬，但上面附著的那絲因果氣息，己經散得差不多了。
不是用完了，是經不起反覆消耗。
“小桃。”她的聲音有些發澀。
【在。】
“這件小衣裳上的因果氣息，用完了。”她攥著那件衣裳，指節泛白。
系統沉默了片刻。
【宿主，追蹤術每次施展，都會消耗物品上附著的因果氣息。品質越高的物品，因果氣息越濃郁，能支撐的次數越多。這件小衣裳只是普通的棉布，寶兒穿過幾次，上面的因果氣息本來就不多。能用這麼多次，己經是極限了。】
蘇小雨把那件小衣裳貼身放好，手指在衣領上按了按，像是怕它丟了。
她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小桃，這個功法會消耗因果氣息。那件衣裳上的氣息己經快用完了，我得省著用。不能再天天用了。”
【宿主說得對。熟練境界雖然消耗減少了，但物品上的因果氣息是有限的。用完了，就再也補不回來了。不是用靈力能充的，是人與物之間天然的聯絡，斷了就斷了。】
蘇小雨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飛舟呢？飛舟上有沒有因果氣息？”
小桃愣了一下。
【飛舟？宿主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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