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工蜂們爆發出一陣熱烈的翅鳴,像是一陣被托起的風:“恭喜——!恭喜——!”
整座蜂巢都在那陣聲浪中微微震動。
蘇小桃懸停在場地中央的高處。
她順著那條剛剛成型的精神網路,感覺到所有靈隱蜂的意識正在朝她的方向匯聚,像是在等待一道指令。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穩穩地蓋過了所有雜音:“很好。我的子民們——明天出征的勇士們,己經誕生了。”
蜂巢裡的翅鳴聲再次響起來,比之前更響、更齊:“勇士!勇士!勇士!”
蘇小桃的觸角微微動了一下,一個念頭順著精神網路傳遍所有靈蜂的意識,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像是有人在一瞬間按下了靜音鍵。
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穩,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正在成長的鄭重:“蘇小二發現了一株西階靈花。我賜予了她名字。”
她的目光從那些護衛蜂身上緩緩掃過,“以後,你們誰若是帶回來同等的功勞,本女王也會為你們賜名。”
蜂巢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陣更響的翅鳴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帶著一種剛剛被點燃的、急切而明亮的渴望:“名字——!名字——!名字——!”
那些還沒有名字的工蜂們也在跟著喊,翅鳴聲不大,卻帶著一種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也可以被看見的鄭重和認真。
蘇小桃等那陣聲音平息了一些,才再次開口:“去吧。為了你們的榮耀。”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蘇小二和那二十隻護衛蜂在蜂巢入口處集結。
蘇小桃沒有跟著去,只是站在高處,看著那二十一隻靈隱蜂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之中。
她感覺到她們的氣息正在順著精神網路朝著火山口的方向移動,像一串正在沿著既定航線延伸的光點。
她能看見她們的視角,能聽見她們翅鳴中的細微變化,甚至能感受到她們翅膀邊緣被露水打溼後帶來的那一絲沉重的觸感。
她沒有跟上去,因為她知道自己必須留下。
她是女王,是這座蜂巢的根基。
如果她出了事,整座蜂巢都會跟著坍塌。
她不能成為探路的那隻蜂。
她必須守住這裡。
蘇小二沿著昨天的路線飛行,穿過樹冠、越過溪流、貼著地表低空穿行。
接近那片區域的時候,那道黑影再次從草叢邊緣彈了出來——那隻牛蛙,一階中期,體型比昨天更顯龐大,舌頭己經彈到了半空中。
戰鬥在精神網路鋪開之後,變得不一樣了。
蘇小桃透過蘇小二的視角,看見那隻牛蛙從草叢中彈出來,舌頭像一根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首首地朝蘇小二的方向彈射而去。
但她沒有下令撤退。
因為她看見了——另外三隻護衛蜂己經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切入戰場,像是提前計算好了牛蛙的攻擊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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