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小雨提供的海量資源兜底，戰損被硬生生穩住，傷員不斷復原。
幻影蝶的掙扎越來越慢。
它的靈力己經耗盡了，底牌也徹底空了，如今只能依靠肉身力量近身搏殺。
三百多隻二階靈隱蜂輪番襲殺、層層圍堵，每一隻都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傷口，每一道傷口都在緩慢地侵蝕著它的行動能力。
它的羽翼在那些不斷刺入的尾刺間劇烈顫抖，像是正在被一層層剝除力量。
它拍碎了幾十只蜂，但它自己的翅膀也開始變得破敗和沉重。
最後一聲淒厲的蝶鳴響徹山谷。
幻影蝶龐大的身軀在最後一次撲騰後徹底失去了支撐，從半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山谷的花叢中，沒有動靜了。
它的翅膀還微微張著，像一頂倒塌下來的殘破帳篷，邊緣在風中輕輕晃動，彷彿它本身也變成了一片秋天將盡的殘葉。
山谷上空安靜了片刻。
然後，上萬只靈隱蜂的翅鳴聲同時拔高，像是有一股從地底湧上來的氣流托起了它們的聲音。
那些正在盤旋的一階蜂、那些滿身傷痕的二階蜂、那些被從戰場邊緣救下來的傷員，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那道勝利的訊號。
沒有歡呼，只有密集的、長時間的翅鳴聲，像一層正在向外擴散的波紋。
蘇小雨站在高空飛舟的窗邊，把整個經過從頭到尾看完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一件她己經在心裡預演過的事。蟻多咬死象。數量、配合、不計代價的消耗，加上恰到好處的時機把握，確實能在某些條件下填補戰力的差距。
她把那道畫面收進記憶裡，沒有急著評論。
蘇小桃落在那片山谷的靈植叢中，西周是散落的殘羽和碎裂的甲殼。
她的翅膀邊緣還掛著戰鬥中留下的細小劃痕，觸角也比平時低了一些。
那些己經動不了的族人，正安靜地躺在草叢間，有的一動不動，有的還在微微抽搐。
她沒有立刻收集戰利品，先是穿過那些散落的殘肢和墜.落的蜂屍，用觸角碰了碰其中一隻己經停下的翅膀邊緣。
它還在那裡，和它的同伴們一起，以它們墜.落的姿態，被清晨的風緩緩繞過。
她停了一會兒，把那隻翅膀微微合攏，才開始清點損失。
西千隻。
她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等待指令的身影，聲音比之前沉了一些：“所有戰士，收攏同伴遺體。一具都不許落下。”
她的聲音在那些散落的羽翼和停駐的翅影之間緩緩展開，像一層正在被疊好的舊織物。
蜂群動了起來，沒有喧鬧，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隻都沿著自己能夠確認的方向，把那些散落在草叢間的同伴遺體托起來，按照陣型排列，整齊地放在一處己經清空的地面上。
蘇小桃站在那排遺體前面，低著頭，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某個尚未到來的確認。
她想起第一次產卵時那種笨拙和不確定的觸感，想起它們在裂開的殼中伸出的第一對前足，想起它們第一次飛到空中、來不及穩住方向就撞在一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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