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蘇紅綢端著茶碗，看著自家閨女，又認認真真問了一遍：“你出關之後，還要再閉關嗎？”
蘇小雨搖了搖頭，伸手捏了一塊桌上的桂花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回道：“短期內暫時不閉了。”
她說的是實話。
這十年她把全部精力都投進了《太一神魂經》的推演之中，可越是推演到深處，就越發覺得前路模糊混沌，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琉璃，能看見光，卻怎麼也辨不清方向。
她知道這是瓶頸。
越急越鑽不進去，鑽得越深越容易走火入魔，不如出來透透氣，讓神魂鬆弛一陣子，說不定哪天靈光一閃就豁然開朗了。
蘇紅綢聽了她的話，明顯鬆了一口氣，眉眼間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那就好，那就好。”
她放下茶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天大的事情一樣，坐首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小雨：
“對了，你今年二十了吧？”
蘇小雨點頭：“嗯，二十。”
“及笄禮錯過了，要不要補辦一個？”
蘇小雨嚼桂花糕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著她娘，一臉迷惑：“啊？補辦？”
“對啊！”蘇紅綢拍了一下桌子，越說越來勁，“女孩子十五歲行及笄禮，才算正式成年，才算長大成人。你十五那年連門都沒出，禮也沒行，到現在都沒正經過過這個儀式——你說這像話嗎？”
蘇小雨嚥下嘴裡的桂花糕，又端起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才慢吞吞地開口：“娘，我都二十了，早就是大人了，何必非要拘泥於一個形式……”
“怎麼是形式呢！”蘇紅綢瞪了她一眼，“及笄禮是正經事！你連這個禮都沒行，外人說起來，還以為咱們美人谷的谷主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呢！”
蘇小雨嘴角抽了抽：“誰會這麼說啊？誰敢說啊？”
蘇紅綢還要再爭，忽然話鋒一轉，上上下下打量起蘇小雨來，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和探究：
“再說了，你看看你——”
“你陰陽功的修為，現在到哪一層了？”
蘇小雨抿了抿嘴，沉默了兩秒，有點不太想回答。
可蘇紅綢的目光太過灼熱，她只好老實交代：“……練氣二層。”
話音落下的瞬間，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坐在下首的趙清雲和林小七同時愣住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蘇小雨，目光裡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
趙清雲一雙杏眼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真的假的”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小七雖然沒有說話，可那雙劍眉分明挑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意外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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