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小奶糰子乖乖窩在她胸口，暖乎乎、軟糯糯的，小手還無意識地攥著她的衣襟。
蘇紅綢低頭看著懷裡安靜乖巧的閨女，眼底是前所未有的一抹柔軟與安寧。
她輕輕撥了撥蘇小雨額前細軟的碎髮，低聲呢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懷裡的小人說：
“小雨，孃親要嫁人了。”
“你說……那個傻子，等了八十年，值不值得呢？”
懷裡的蘇小雨閉著眼，小嘴微微嘟著，彷彿睡得正香。
可她的神魂深處，早己將白天那幅畫卷的景象反覆回味了無數遍。
一個字——絕！
那畫功，那神韻，那八十年如一日的執念……
蘇小雨悄悄在心底給這位未來的便宜爹爹豎了個大拇指。
值不值得？
當然值啊！
她孃親這麼美、這麼強、這麼風華絕代，等八十年怎麼了？等六百年都值！
不過這些話她現在不能說，只能繼續裝睡，小爪子無意識地蹭了蹭孃親的衣襟，表示無聲的附和。
夜風輕拂，月色溫柔。
美人谷這一夜，格外安寧。
蘇紅綢低下頭，鼻尖輕輕蹭著蘇小雨柔軟的發頂，聲音輕柔得像裹了一層夜風，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眷戀和不捨：
“小雨，孃親要走了。”
“臨走之前……能不能好好喊我一聲娘？”
蘇小雨仰起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心裡急得跟什麼似的。
她想喊！特別想喊！可她現在才一歲，舌頭笨得很，完全不聽使喚。
她費了半天勁兒，憋得小臉都紅了，最後只從嘴裡擠出一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囊……”
蘇小雨內心瘋狂咆哮：救命啊！！！平時明明己經練得很利索了！怎麼偏偏關鍵時刻掉鏈子！！！
可就是這一聲軟乎乎的、奶裡奶氣的“囊”，瞬間把蘇紅綢心底那點悵然全部撫平了。
她低頭輕笑，眼底溫柔氾濫成災，指尖輕輕摩挲著小丫頭的後腦勺，語氣滿是滿足：“不錯，不錯，真好。”
“孃親這一輩子，活了五百年，瀟灑肆意，無牽無掛，如今能聽見你喊我一聲，也算是徹底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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