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還想活嗎？”
蘇紅綢渾身一怔，眼底的釋然與落寞瞬間僵住，滿臉錯愕地看著自家年幼的徒弟，一時沒反應過來。
“師父，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咱們美人谷的陰陽功法，本來就藏著一個致命弱點。”
“核心功法玉帛就是道基根本，一旦脫離自身、傳承他人，身體就成了破洞的篩子。
哪怕以後機緣再好，吸納再多雙修靈力，也會從根基漏洞裡盡數漏光，半點存不住。”
這也是她傳功之後，生機飛速流逝、不可逆衰老的真正根源。
蘇小雨抬著清澈的眼眸，神色認真又坦蕩，首白地說出自己的本心，沒有半分遮掩：
“師父，我這人最是貪生怕死。”
“我寧可清清靜靜、逍遙孤獨地活上幾千年，坐擁長生大道，
也絕對不會為了一場短暫情愛，葬送自己的性命、斷絕萬古前程。”
她的道，從來都是利己長生、掌控自我，絕不困於情愛，不受制於人。
話音一頓。
蘇小雨瞬間收起那股沉穩老成的氣場，小臉一垮，眼神變得溼漉漉的，
活脫脫一個軟糯乖巧的九歲小姑娘。
她輕輕拉了拉蘇紅綢微涼的衣袖，聲音軟乎乎的，帶著滿滿的依賴和撒嬌：
“可是師父……當初大婚前夜，你心甘情願把唯一的功法本源渡給我，還讓我喊你娘。你是真心把我當親生女兒疼的，那——”
她仰起小臉，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字一頓道：
“孃親，你也幫幫我好不好？”
靈堂內燭火輕輕晃了晃。
蘇紅綢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傢伙，看著她那張精緻小臉上又是精明又是撒嬌的複雜表情，沉默了好一會兒。
“孃親～”
“師父娘～”
“好孃親～”
一聲聲軟糯的稱呼，像裹了蜜的小鉤子，一下一下，精準地勾在蘇紅綢心尖最軟的地方。
蘇紅綢站在靈堂裡，整個人都懵了，下意識發出一聲：“啊？”
她活了五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此刻看著自家九歲的女兒一本正經地跟自己談“活命方案”，她愣是半天沒緩過神來。
蘇小雨見她茫然，立刻乘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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