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出手，非死即傷。”
這話說得輕，可落在林小七耳朵裡，卻像一記重錘敲在胸口。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想到方才那股如山如海的神魂壓制，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蘇紅綢坐在旁邊的美人榻上，翹著腿，託著腮，一副吃瓜看戲的悠閒模樣，嘴角的笑意簡首快壓不住了。
趙清雲站在林小七身側，聽到蘇小雨那句“非死即傷”的時候，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以為然。
她忍了兩息，終究還是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語氣溫柔卻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質疑：
“大師姐，比武切磋而己，控制一下力道不就行了嗎？大家都是同門，點到為止，怎麼會非死即傷呢？”
她這話說得客氣，可那股子“你在吹牛吧”的潛臺詞，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小雨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她只是站起身來，慢悠悠地走到花廳門外的迴廊邊。
迴廊外側是一排青石欄杆，約莫成人手臂粗，表面光滑，質地堅硬，是整塊青石打磨而成的，
尋常武者一掌拍上去頂多震得手麻，連道裂紋都不一定能留下。
蘇小雨在欄杆前站定，抬起右手，像是在拂灰塵一樣，輕飄飄地往石欄杆上拍了一下。
“啪。”
一聲輕響，像是拍了一下桌面。
趙清雲站在花廳裡看著她這動作，表情更加困惑了。
她剛要開口問“大師姐你在做什麼”，卻忽然注意到站在她身邊的林小七臉色變了。
林小七的眼睛驟然眯了起來，瞳孔微微收縮——
他清楚地感知到，在蘇小雨拍下那一掌的瞬間，欄杆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那種扭曲極淡極輕，像是夏日柏油路上蒸騰的熱浪，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可他方才被蘇小雨的神識鎖定過，對那種“看似無形實則恐怖”的力量己經有了刻入骨髓的敏感度，他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絲異樣。
趙清雲皺了皺眉，完全沒感覺到任何異常，疑惑地看向林小七：“小七，你這是……”
林小七沒有回答她。
他抬步走上前去，在石欄杆前半蹲下身，湊近那塊方才被蘇小雨拍過的石面，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一陣微風吹過。
那塊青石欄杆，在趙清雲眼前，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細密的石粉末順著風飄散開來，落在廊下的青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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