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的實力足夠讓她逍遙自在了，那她當然是要怎麼舒坦怎麼來。
隨心所欲，及時行樂。
人生得意須盡歡，不就是她蘇小雨的人生信條嗎？
劍舞收勢，琴音漸止，餘韻還在院子裡繞了三圈才散盡。
陸清崖收劍而立，微微喘著氣，額角掛著細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第一時間就朝蘇小雨看了過來，滿眼都是“我表現得怎麼樣快誇我”的期待。
沈昭把古琴抱起來放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路過陸清崖旁邊，順手遞了塊帕子給他。
陸清崖愣了一下，接過來擦了把汗，難得沒有跟沈昭嗆聲，小聲說了句“謝了”，沈昭也只是“嗯”了一聲，兩人之間的氛圍居然比一個月前平和了不少。
蘇小雨看在眼裡，心裡覺得好笑又欣慰——也不知道沈昭是怎麼調教的，愣頭青愣是學會說“謝了”了。
東西準備齊全後，三人再次出發，馬車晃晃悠悠地駛出了平洲城的城門，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從平洲到京城路途不近，走官道大約要半個月。
蘇小雨一點也不著急，反正她出門就是為了散心，寧安在京城待了好幾年也不會差這半個月。
一路上，吃吃喝喝，看看風景，偶爾逗一逗陸清崖——這小子現在乖巧得很，只要蘇小雨一挑眉，他就立刻正襟危坐，像是課堂上被夫子點名的學生。
她伸手戳一戳他的胳膊，他就紅著耳朵不敢動；她多看兩眼他腰上的紅痣，他就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去練劍了”然後落荒而逃。
蘇小雨樂此不疲。
晚上，她依舊把沈昭留在身邊。
沈昭溫柔體貼，進退有度，雙修時的配合愈發默契，每次都能讓她在修為和天機上都有實實在在的進益。
更重要的是，她確實喜歡沈昭——從當年在官道上救下那個倔強的小男孩開始，她就覺得這小子好看。後來他長大了，臉長得更合她的審美，性子也被打磨得越發溫潤妥帖，在她身邊的這一個月裡，沒有一件事讓她覺得不舒服。
而對陸清崖，她一首沒鬆口。
陸清崖自己憋了好幾天，終於忍不住了，趁著沈昭去前面買果子的間隙，湊到蘇小雨身邊蹲下，
仰著頭，聲音又委屈又忐忑：“小雨……你、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沒有啊，”蘇小雨靠在車轅上，低頭看著他，語氣輕鬆，“我喜歡看你練劍，喜歡你做的菜，喜歡你身上的那顆紅痣——”
“那、那你為什麼……”陸清崖的聲音越來越小，耳根紅得快要燒起來，“為什麼一首沒那個……”
蘇小雨看著他這副又急又不敢催的樣子，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耳朵，語氣坦誠得讓人沒法生氣：“我覺得差了點意思。”
“差了點意思？”陸清崖愣住了，“什麼意思？”
蘇小雨收回手，支著下巴想了想，認真地說：“我對阿昭，從第一眼看到他就有那種感覺。好看，想親近，想留他在身邊。可對你——”
她看著他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臉，語氣放緩了幾分：“我欣賞你的劍、你的身材、你的傻勁兒，可就是還差那麼一點點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