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着干》第8章(2)

作者:一口·5個月前

和爸媽聊了一會兒,我哥回來了。他忙著做研究,平日住學校。因為我們兄弟倆都比較……稍微,有點兒,戀家。我哥學校在附近大學城,坐地鐵要一個小時,我比他近點,開車半小時。

我們都不在家,還好兩位空巢老人感情好,互相陪伴,不會孤獨。

我哥上大學她還玩笑說要申請陪讀,成年後我又搬出去,我媽傷心得很,差點沒捲鋪蓋跟我走。她最捨不得我們了嘛。

可也是方芳女士說,孩子是不能綁一輩子的。

我哥一進門就放下了甜品和酒。他給爸媽帶禮物從沒和我撞過,算是兄弟間的默契。他放下了一切,結果看到我又提起來了,無法放下,十分憂慮。

我哥隔著一個客廳的距離:“小讓,我想了很久……你這頭,是不是受了情傷?”

……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想不通我的頭為啥比我本人拉風。一個人居然被自己身上的物件奪去眼光,難道不可悲嗎?頭髮乃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何必強求?

“這哪兒符合你的審美了?”我哥仍在喋喋不休。

他這麼說簡直是我在傷口上撒鹽。

我不禁回想,之所以剃頭是因為喝醉了,為什麼喝醉?給周從氣的,所以喝了悶酒。生氣的緣由是……周從和我親哥有一腿。

歸根結底還是怪周從和你啊!

我瞬間對其報以憎惡的眼神。

我哥:?

說好的相親相愛一家人,因為一個頭分崩離析了。

晚上我媽做飯。一般我們回家她都會主動下廚,給保姆放假。

我的禿頭是小當家的鍋,會發光,我媽就是小當家,沾親帶故的。這位女士雖然戲多了點,但廚藝是響噹噹的好,噴香。

等她炒完菜,坐下一起開飯,終於是聚齊了一張桌,四個角都有人。我媽就笑笑,眼尾泛上水波一樣的紋路,只一下,迅速隱去了。

肯定看岔了,她在我心裡還年輕呢,心底卻傳來一聲嘆息。

結果她迅速打散我的愁緒,一記直球飆來:“讓讓最近有沒有男朋友啊?”

我噗一聲,嗆到了。

“哎呀……”她驚訝地捂嘴,很欣慰,“看來是有了?”

“沒,有我肯定第一個給你報備。”咳了半天。

“那肯定有喜歡的人了。”

“沒!”

她審視我半天:“我還不知道你嘛……”

我沒話說,讓她樂呵樂呵唄。

我爸臉色很難看:“不要在外面亂勾搭什麼阿貓阿狗,不然把你腿都給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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