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第45章 寒假實習路(1)

作者: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6個月前

燕園的梧桐葉落盡時,寒假的風裹著松枝的冷香鑽進圖書館的窗戶。劉果寧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實習申請表,手指無意識轉著鋼筆——筆尖在“實習經歷”那一欄停了三秒,最終還是把高中話劇社的“道具組組長”加上了。王宇啃著泡麵湊過來,油湯濺在格子襯衫上:“你加這個幹什麼?科研機構要的是程式碼能力,不是搬道具的經驗。”

劉果寧把鋼筆插回筆筒,指腹蹭過申請表上的“道具組”三個字:“上次去實驗室面試,老師問我‘會不會和非技術人員溝通’,我想起高中排《羅密歐與朱麗葉》時,幫孫嘉彧改了三次道具清單——她要的‘水晶燈’其實是用塑膠瓶做的,我得說服道具師傅調整尺寸,還不能讓她覺得沒面子。”王宇吸了口泡麵,含糊道:“行吧,反正你腦子活,比我只會寫程式碼強。”

孫嘉彧抱著一摞翻譯稿撞進來時,劉果寧剛把申請表存成PDF。她的髮帶還是淺紫色的,耳後的小痣沾著圖書館的暖氣味:“快幫我看看這份實習簡歷,翻譯公司要‘相關實踐’,我把模擬聯合國的經歷寫上了,夠不夠?”她把簡歷攤在劉果寧桌上,照片欄裡是高中話劇社的定妝照——她穿著朱麗葉的紗裙,嘴角的笑像當年舞臺的追光。

劉果寧指著“模擬聯合國翻譯”那一行:“要加細節,比如‘完成3場主題會議的交替傳譯,記錄3000字會議紀要’,比空泛的‘參與’有用。”他抽出一支紅筆,在“溝通能力”下面畫了條線:“還要加話劇社的經歷——你是女主角,能快速理解角色情緒,翻譯不就是‘把別人的情緒準確傳出去’嗎?”孫嘉彧吐了吐舌頭,拿筆在簡歷上畫圈:“還是你懂我!上次翻譯公司的HR問我‘怎麼處理歧義’,我居然說‘查詞典’,要是加話劇裡‘體會朱麗葉的猶豫’,肯定更打動人。”

週三傍晚的風裹著碎雪,劉果寧捏著被退回的簡歷站在中科院自動化研究所樓下。淺灰色的樓體像塊凍硬的豆腐,他摸了摸左眉骨的淺疤——那是高中排話劇時,孫嘉彧推他躲下落的道具箱,撞在桌角留下的。手機震動,是孫嘉彧的簡訊:“我在學五門口,買了你愛喝的熱可可,加了雙倍棉花糖。”

學屋的暖氣裹著蘿蔔湯的香氣湧出來時,孫嘉彧正蹲在臺階上揉簡歷。她的手套是劉果寧上週織的米白色,針腳歪歪扭扭,簡歷被揉成小團,邊角沾著雪水:“那家翻譯公司說我是女生,‘熬不了夜做會議翻譯’。”她抬頭,眼睛紅得像聖誕樹上的小燈:“可我上次模擬聯合國熬了三晚,把10萬字的資料翻成法語,比男生還能扛。”

劉果寧蹲下來,把她的簡歷展開,用手心撫平褶皺。簡歷上的話劇照還沾著雪水,孫嘉彧的笑容透過水霧模糊起來:“他們沒眼光。”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翻到最後一頁——是他整理的“翻譯公司清單”,用紅色記號筆標著“性別歧視”的叉號:“我早幫你查過了,這家公司去年拒了三個女翻譯,我們找下一家。”

孫嘉彧接過小本子,指尖摸著封皮上的銀杏葉紋路——那是劉果寧用鉛筆描的,和上一章的隨身碟掛繩一模一樣。她突然笑了,把簡歷塞進包裡:“走,去吃學五的蘿蔔湯,我請你。”

學五的蘿蔔湯燉得軟糯,熱氣模糊了劉果寧的眼睛。孫嘉彧用勺子攪著湯裡的粉絲,突然說:“我接到交換學校的郵件了,明年九月去巴黎。”劉果寧的勺子頓了頓,蘿蔔塊沉進湯裡:“那實習怎麼辦?要不要找巴黎的翻譯公司?”孫嘉彧搖頭:“我想先在國內做兩個月翻譯實習,攢點經驗,不然到了巴黎要從零開始。”她夾了塊蘿蔔放進劉果寧碗裡:“你呢?科研機構的實習有訊息嗎?”

劉果寧的手機突然震動。他擦了擦眼鏡,螢幕上跳出“中科院自動化研究所”的來電顯示——指尖剛碰到接聽鍵,手就開始抖。王宇在對面啃著包子喊:“快接啊!你昨天還說這家是Top3!”

電話裡的聲音很溫和:“劉同學,我們看了你的申請表,對你話劇社的經歷很感興趣——下週能來實驗室面試嗎?”劉果寧握著手機,喉嚨發緊:“能!能!我下週一上午有空!”掛了電話,他抬頭看見孫嘉彧瞪著眼睛,勺子舉在半空:“成了?”

劉果寧點頭,耳尖發紅:“他們說……說我‘會溝通技術以外的人’,要我去做AI倫理專案的輔助調研。”孫嘉彧突然撲過來,熱可可灑在他的格子襯衫上:“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王宇拍著桌子笑:“得請客!學五的糖醋排骨!”

週五傍晚,孫嘉彧舉著手機衝進實驗室時,劉果寧剛除錯完AI表情識別系統。她的髮帶歪了,耳後的小痣沾著風:“我被錄取了!國際會議中心的翻譯實習!下週末去幫環保論壇做交替傳譯!”她把手機螢幕湊到劉果寧眼前——郵件裡的“錄用通知”西個字閃著藍光,附件是論壇的議程表,第一行寫著“聯合國環境規劃署代表發言”。

劉果寧看著螢幕,突然想起高中排話劇時的場景——孫嘉彧穿著朱麗葉的紗裙,站在舞臺中央,說“我愛你”的時候,臺下的燈全滅了,只有追光打在她臉上。現在她站在實驗室裡,電腦螢幕的藍光是她的追光,風是她的臺詞,而他是唯一的觀眾。

“走!”孫嘉彧拽著他的袖子往門外跑,“去未名湖看冰燈!我請你吃檸檬蛋糕!”

未名湖的冰面結得很厚,冰燈的光透過碎雪灑下來,像撒了一把星星。孫嘉彧舉著檸檬蛋糕,奶油沾在嘴角:“我明天要去會議中心培訓,要學怎麼用同傳裝置,還要背環保術語的法語翻譯。”劉果寧幫她擦掉嘴角的奶油,手指摸著她耳後的小痣:“我幫你查了,環保術語的法語詞根大多來自拉丁語,比如‘可持續發展’是‘développement durable’,durable和英語的durable同源,很好記。”

孫嘉彧咬了口蛋糕,檸檬的酸裹著甜湧上來:“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劉果寧撓了撓頭:“昨天查巴黎的初雪時間時,順便看了眼法語詞根表。”他從口袋裡掏出個隨身碟——掛繩還是銀杏葉形狀的,和上一章的“初雪的約定”一樣:“這是我做的‘翻譯助手’小程式,輸入中文術語,能自動彈出英法德三種語言的翻譯,還有發音示範。”

孫嘉彧接過隨身碟,指尖摸著銀杏葉紋路:“你什麼時候做的?”劉果寧的耳朵紅了:“前天熬夜做的,怕你培訓時跟不上。”孫嘉彧把隨身碟貼在胸口,冰燈的光映在她臉上:“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實習禮物。”

風捲著松枝的香氣過來,冰面的碎雪閃著金光。劉果寧突然說:“我申請了國際長途電話卡,每分鐘只要兩毛錢。”孫嘉彧回頭,眼睛裡的笑像當年舞臺的追光:“那我每天給你打十分鐘,講會議上的趣事,講巴黎的雪,講我想你。”

劉果寧摸著她髮間的雪,突然想起高中排話劇時的臺詞——朱麗葉說:“我願意放棄我的姓名,如果你不願意,我就姓你的姓。”現在孫嘉彧站在冰燈裡,風是她的姓名,雪是她的承諾,而他是她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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