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第75章 冬日的等待(1)

作者: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5個月前

冬日的晨光裹著雪粒子打在窗沿時,孫嘉彧正蜷在沙發上的珊瑚絨毯裡,手裡捏著張西維彩超照片。照片上的小肉團縮成小蝦米,左手攥著拳頭,右耳後有道淡淡的陰影——像極了她耳後的那顆小痣。茶几上的銀色機器人模型還立著,是劉果寧上週用實驗室邊角料做的,粉色眼睛閃著弱光,每隔五分鐘就機械地喊一句“媽媽加油”,混在窗外的風聲裡,像顆會發聲的水果糖。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昨天剛從醫院回來,李醫生把照片遞她時說“寶寶很乖,姿勢擺得正好”,可她還是忍不住翻來覆去看——小腦袋圓滾滾的,鼻樑有點翹,像劉果寧;嘴角的弧度軟乎乎的,像她自己。玻璃上凝著層薄霧,她用指尖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太陽,邊緣的水珠順著窗縫滑下去,滴在窗臺上的多肉盆栽裡——那是劉果寧上週從實驗室帶回來的,說“給小念昔養的,以後教他認植物”,葉子上還沾著他指尖的溫度。

手機在沙發扶手上震動,是劉果寧的訊息:“樓下了,栗子捂在懷裡,沒涼。”她趕緊把照片收進床頭的相簿——那本相簿是結婚時買的,第一頁是海邊求婚的合影,第二頁是婚禮上林老師的致辭,現在第三頁留著空,等著放這張西維照片。剛要站起來,肚子突然抽了一下——是小念昔在踢她,比上週論壇那天更用力,像小腳丫踹在她胃上。她笑著彎下腰,指尖戳了戳鼓起來的地方:“小調皮,爸爸要回來了,不許鬧哦。”

門鈴聲剛好響,她趿著棉拖鞋去開,冷風裹著糖炒栗子的香氣鑽進來。劉果寧站在門口,羽絨服帽子上沾著雪,手套摘下來放在暖氣上,滋滋冒熱氣:“路上堵車,怕栗子涼了,揣在羽絨服裡——你聞,還是熱的。”他舉了舉手裡的紙袋子,裡面傳來熟悉的甜香。孫嘉彧接過袋子,指尖碰到他凍紅的耳朵:“怎麼不戴我給你織的耳罩?”劉果寧換鞋的功夫,從揹包裡掏出個保溫桶:“李醫生說你要喝熱豆漿,我繞了三條街買的,加了糖。”

兩人坐在沙發上,劉果寧拆開保溫桶,豆漿的香氣混著栗子香飄滿屋子。孫嘉彧把相簿翻到空白頁,指著西維照片說:“你看這小拳頭,跟你寫程式碼時的樣子一模一樣——上次你改論文,攥著筆桿的樣子,就跟他似的。”劉果寧湊過去,鼻尖幾乎貼在照片上,指尖輕輕點著寶寶的右耳:“這陰影,像你耳後的痣。”孫嘉彧笑著拍他的手:“醫生說那是羊水的影子,不是痣——不過,就算是,也是隨我。”

手機突然響,是李醫生的號碼。孫嘉彧的手頓了頓,劉果寧趕緊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還帶著豆漿的溫度,像塊暖寶寶:“別怕,肯定沒事。”她接通電話,李醫生的聲音傳來:“嘉彧,西維結果出來了,一切正常,寶寶的雙頂徑、股骨長都達標,心臟瓣膜也沒問題——下次產檢是西周後,記得提前跟我約。”孫嘉彧鬆了口氣,轉頭看劉果寧,眼睛裡泛著水光:“沒事,寶寶很好。”劉果寧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我就說,我們的小念昔最乖。”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落在窗臺上積成薄薄的一層。劉果寧把西維照片拿過來,貼在冰箱上——剛好在之前的國際論壇邀請函旁邊,下面是兩人的結婚照,三張照片排成小三角,像棵剛發芽的樹。孫嘉彧摸著冰箱上的照片,肚子突然又抽了一下——小念昔又踢她了,比剛才更用力,像在回應爸爸的話。劉果寧趕緊蹲下來,耳朵貼在她肚子上,羽絨服的領口蹭到她的手背:“小念昔,爸爸在這裡,不許踢媽媽哦。”

話音剛落,肚子裡突然傳來陣輕響——是小念昔的腳踹在他耳朵上。孫嘉彧笑出聲,揉著劉果寧的頭髮:“你看,他認得你。”劉果寧仰著頭,眼睛裡閃著光,左眉骨的淺疤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等他出生,我教他寫程式碼,用Python寫‘Hello World’;你教他說英語,先教‘mama’‘papa’——對了,還要教他唱你上次排話劇的《小星星》,你說過那是你小時候學的第一首兒歌。”孫嘉彧摸著他的眉毛,指尖劃過那道淺疤——那是高中排《羅密歐與朱麗葉》時,他為了護她不被掉下來的燈砸到,撞在舞臺邊上留下的:“還要帶他去未名湖看銀杏,去海邊撿貝殼,像我們當年那樣。”

茶几上的機器人模型突然又喊了一句“媽媽加油”,粉色眼睛閃著光,像顆會發光的糖。劉果寧站起來,把她的手放進自己兜裡暖著——他的兜裡還揣著剛買的熱可可,杯子外面裹著絨布:“喝口可可,李醫生說你要多補點熱的。”孫嘉彧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可可的甜香裹著蜂蜜的味道——是她慣喝的口味。窗外的雪還在下,可屋子裡暖得像春天,電視裡放著老電影,是高中時兩人一起看的《羅馬假日》,赫本的笑聲混著機器人的“媽媽加油”,像首最甜的歌。

她靠在劉果寧懷裡,摸著肚子裡的小念昔,聽著他的心跳聲——和高中時一樣,穩而有力。窗外的雪粒子還在打窗沿,可她一點都不覺得冷,因為懷裡有熱可可,身邊有劉果寧,肚子裡有小念昔,連空氣裡都飄著糖炒栗子的甜香。相簿裡的空白頁還等著填,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可她知道,所有的等待都是甜的——像糖炒栗子,像熱可可,像劉果寧懷裡的溫度,像小念昔的每一次踢腿。

機器人模型又喊了一遍“媽媽加油”,劉果寧笑著伸手按了按它的腦袋,粉色眼睛滅了又亮。孫嘉彧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的雪,突然覺得,所謂的“等待”從來都不是煎熬——而是像這樣,和愛的人一起,等著春天來,等著小芽長,等著所有的美好,慢慢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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