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第91章 早教啟蒙之爭(1)

作者: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5個月前

週末的陽光裹著桂香鑽進出租屋的窗簾縫時,孫嘉彧正蹲在書架前翻找壓在《同聲傳譯實戰技巧》底下的繪本。指尖碰到硬殼封皮上的刺繡時,她的嘴角先翹起來——那是去年在巴黎轉機時淘的法國童謠集,封面繡著個穿紅裙的小女孩,正踮腳夠樹上的櫻桃,針腳裡還藏著攤主用粉筆寫的小字:“Pour les petits rêves”(給小小的夢想)。

“找到了!”她抱著繪本首起腰,髮梢蹭過書架上的合影框——那是上個月結婚一週年時拍的,兩人擠在出租屋的小沙發上,劉果寧的左眉骨疤痕在鏡頭下泛著淺淡的光,孫嘉彧的右手搭在他膝頭,指縫裡還攥著半顆沒吃完的檸檬糖。

書房的椅子吱呀一聲響,劉果寧端著馬克杯走過來,杯壁上凝著水珠,杯身印著北大計算機系的校徽。他的另一隻手夾著本《0-3歲兒童腦發育關鍵期指南》,書角翻得起了卷,顯然被反覆摩挲過:“你要找的是這本?我昨天整理書架時,把它挪到第二層了——根據人體工程學,這個高度最適合取放常用物品。”

孫嘉彧把繪本貼在胸口,笑著戳了戳他懷裡的書:“劉博士又在研究什麼偉大課題?不會是想提前給我們未來的孩子做程式設計啟蒙吧?”

劉果寧的耳尖微微發紅,卻還是認真翻開書,指尖點在“語言敏感期”那一頁:“不是程式設計,是語言。這本書說,新生兒的聽覺皮層在出生後三個月內發育最快,要多給孩子暴露不同頻率的聲音——比如英語的清子音、法語的小舌音,還有……”他突然頓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一個音訊檔案——是孫嘉彧上週在廚房哼的《兩隻老虎》,用德語唱的,尾音帶著點沒睡醒的鼻音。

孫嘉彧的眼睛亮起來:“你偷偷錄的?”

“不是偷偷。”劉果寧的手指在手機屏上劃了兩下,露出後臺的錄音列表——從她清晨讀英語新聞的聲音,到晚上給盆栽澆水時的碎碎念,甚至還有上次排演校友話劇時,她忘詞兒的那句“哦我的羅密歐,你把我的劇本藏哪兒了”,“我查過文獻,母親的聲音對嬰兒的安全感建立最有效,所以……”

“所以你要把我的聲音做成迴圈播放清單?”孫嘉彧歪著頭打斷他,指尖摩挲著繪本封面的櫻桃圖案,“那如果孩子討厭怎麼辦?比如他更喜歡樓下賣煎餅的阿姨喊‘煎餅果子加腸兒’的聲音?”

劉果寧的眉峰皺起來,顯然在快速檢索大腦中的育兒知識庫:“根據《兒童發展心理學》,嬰兒對熟悉的聲音會有偏好,但如果出現排斥反應,我們可以調整音訊的播放時長——比如從每天15分鐘增加到30分鐘,或者……”

“劉果寧。”孫嘉彧輕輕喊他的名字,把繪本攤在茶几上,翻到夾著乾花的那頁——是去年春天他們在未名湖撿的杏花,花瓣己經褪成淡粉,卻還留著淡淡的香,“你小時候有沒有過特別想做,卻被父母說‘影響學習’的事?”

劉果寧的手指頓住。他想起七歲那年,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了只小金毛,剛抱回家就被母親放進紙箱裡送回寵物店,理由是“每天要花半小時遛狗,會耽誤奧數班的練習”;想起高中時想參加校園歌手大賽,父親翻著他的月考成績單說“你是要當科學家的人,不是戲子”;甚至想起大學時第一次給孫嘉彧寫程式碼情書,母親看到後皺著眉問“你學計算機就是為了寫這些沒用的東西?”

“有。”他輕聲說,伸手碰了碰繪本上的櫻桃,“我小時候想養一隻貓,黑白花的,像《機器貓》裡的哆啦A夢。”

孫嘉彧笑了,伸手勾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腕上還留著上次修電腦時被螺絲刀劃的小傷口,己經結了痂:“我小時候我媽帶我去巴黎,不是去上早教班,是帶我去塞納河邊看畫家畫素描,去咖啡館聽老爺爺拉手風琴。她沒教我認字母,卻教我聽風穿過梧桐葉的聲音像不像海浪;沒逼我背單詞,卻讓我跟著街頭藝人學唱《玫瑰人生》——你看,我現在不是也會三國語言嗎?”

劉果寧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右眼尾有顆小痣,是高中排話劇時他第一次注意到的,現在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他突然想起上週孫嘉彧熬夜翻譯完一份聯合國檔案,靠在他懷裡說“要是以後有孩子,我想帶他去我小時候去過的巴黎街頭,不是去打卡景點,是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那時候他沒說話,卻偷偷在手機備忘錄裡寫了“巴黎街頭螞蟻觀察指南”,列了三條注意事項:帶放大鏡、穿防滑鞋、備一瓶橘子味汽水。

“其實……”他翻開手裡的《腦發育指南》,書裡夾著一張便籤紙,上面是他用鉛筆寫的思維導圖,“我昨天查了法國的‘自由啟蒙’理念,他們說‘孩子的大腦不是硬碟,是花園’——要先種上花,再等它自己發芽。”

孫嘉彧湊過去看,便籤紙上的“語言啟蒙”板塊被劃掉了,改成了“每天晚飯後讀15分鐘童謠”;“邏輯訓練”變成了“一起搭積木,允許搭成歪歪扭扭的城堡”;最下面還加了一行小字:“允許養一隻貓,黑白花的。”

“你什麼時候改的?”她憋著笑,指尖戳了戳“養一隻貓”那行字。

“昨天你睡著的時候。”劉果寧的耳尖更紅了,卻還是伸手拿起繪本,翻到那首《櫻桃樹》,用不太標準的法語念起來,“Petit enfant, petit rêve, sous le cerisier, le vent te…”(小小孩,小夢想,櫻桃樹下,風在唱……)

孫嘉彧的笑聲像落在花瓣上的陽光。她想起高中排《羅密歐與朱麗葉》時,劉果寧連“O Romeo, Romeo!”都念得像解數學題,現在卻能磕磕絆絆地唱法語童謠——原來那個用程式碼寫情書的理工男,早就把她的話偷偷藏進了每一個“科學規劃”裡。

窗外的桂香更濃了。孫嘉彧靠在劉果寧肩上,看著他低頭翻繪本的側影——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像高中時排話劇他幫她扶頭飾時的樣子。她伸手摸了摸書架上的合影框,裡面的兩人笑得很傻,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

“其實……”劉果寧突然說,把繪本合上,放在茶几上,“我昨天問了王宇,他說他小時候也被父母逼著學奧數,現在最想做的事,是帶未來的孩子去看星星——不是用望遠鏡,是躺在草坪上數。”

孫嘉彧抬頭看他,他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陽光,像未名湖的湖水:“那我們也這麼辦?”

“好。”劉果寧點頭,伸手拿起桌上的檸檬糖,剝了一顆塞進她嘴裡——是她最愛的青檸味,酸得她皺起眉頭,卻又甜得眯起眼睛,“不管是學童謠,還是數星星,只要是和你一起,就好。”

風掀起窗簾的一角,吹過書架上的《腦發育指南》和童謠繪本。劉果寧的筆記本攤在茶几上,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小字:“孫嘉彧的早教哲學:用愛當教材,用陪伴當作業。”

孫嘉彧咬著檸檬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她想起昨天在超市看到的嬰兒服,粉藍色的,上面繡著只小貓;想起劉果寧站在貨架前,盯著那排奶瓶看了二十分鐘,最後拿起一個帶溫度顯示的,說“這個科學”;想起他們昨晚一起規劃嬰兒房,劉果寧用捲尺量牆的長度,她卻用口紅在牆上畫了顆櫻桃樹——原來所謂的“早教啟蒙”,從來不是什麼科學公式,是兩個人一起,把彼此的童年,拼成一個新的故事。

窗外的桂樹沙沙響著,像在唱一首沒寫完的童謠。孫嘉彧靠在劉果寧懷裡,聞著他身上的檸檬糖味和程式碼的墨香,突然覺得,未來的孩子不管是喜歡程式設計,還是喜歡童謠,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因為他有一個會用程式碼寫情書的爸爸,和一個會用童謠編故事的媽媽,還有一屋子的陽光,和永遠吃不完的檸檬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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