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第103章 念昔的周歲照(1)

作者: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5個月前

清晨的陽光裹著銀杏葉的香氣鑽進窗簾縫,孫嘉彧是被念昔的小腳丫踹醒的。小丫頭橫趴在她懷裡,口水浸溼了睡衣領口,手指還揪著她的頭髮——昨天晚上聊到AI演算法的演示動畫,兩人都忘了蓋好被子,劉果寧的胳膊還搭在她們倆腰上,呼吸均勻得像未名湖的風,左眉骨的淺疤在晨光裡泛著淡粉,像當年舞臺燈打在他臉上的光斑。

她輕輕掰開念昔的手指,剛要坐起來,劉果寧就醒了,迷迷糊糊地把女兒抱過去:“我來換尿布,你再緩會兒——昨天抱念昔逛超市,你說胳膊酸。”他的聲音裡還帶著剛醒的啞,抱著念昔往爬爬墊走時,小丫頭蹬著腿抗議,尿片差點飛出去,落在地毯上,沾了幾根孫嘉彧昨天剛剪的碎髮。

床頭櫃上擺著林老師寄來的包裹,牛皮紙信封上寫著“致嘉彧、果寧”,字跡還是當年改作文的工整。孫嘉彧拆開,裡面掉出一張皺巴巴的節目單——是2004年西中話劇社《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演出單,封面是她當年的定妝照,扎著麻花辮,穿淺粉色的演出服,右下角還有林老師的批註:“朱麗葉的眼尾要帶點倔強,像你。”旁邊的便籤紙是林老師的字:“念昔的週歲照,找中關村的‘時光照相館’,老闆是老周——當年演神父的周明,他懂咱們要的‘不是擺拍,是日子’。”

孫嘉彧摸著節目單上自己的簽名,鋼筆字還帶著少女的歪扭,突然笑出聲:“果寧,林老師說照相館是老周開的!就是當年總忘臺詞,要你在後臺提詞的周明?”她把演出服翻出來——淺粉色的裙襬還留著當年舞臺燈烤焦的小痕跡,她用了三個晚上改成了念昔的小裙子,領口彆著劉果寧高中的校徽,銅質的校徽磨得發亮,是當年劉果寧掉在話劇社,她撿起來收了十年的。

劉果寧剛給念昔換好小熊圖案的襪子,聞言抬頭:“是他,上次同學會說要開個‘能裝回憶’的照相館,不讓小孩穿那些公主裙,要穿爸媽的舊衣服。”他走過來,指尖碰了碰裙子上的校徽:“我高中的校徽?你還留著?”孫嘉彧瞪他:“當年你說‘校徽是身份的證明’,掉在後臺還急得首轉鋼筆——忘了?”劉果寧撓著頭笑,眉骨的疤跟著動,像當年拍戲時被道具劍劃到的樣子。

九點整,劉果寧抱著念昔下樓,孫嘉彧拎著布包跟在後面。小區的銀杏葉落了一地,念昔趴在爸爸肩膀上,伸手去抓飄起來的葉子,指甲蓋染著孫嘉彧昨天塗的淡粉色指甲油——是她第一次嘗試母嬰可用的甲油,說“要和念昔穿‘母女裝’”。車座上放著孫嘉彧提前準備的檸檬糖,是給念昔拍照片時哄她的,糖紙還是當年劉果寧送她的那種,印著小太陽。

“時光照相館”在中關村的巷子裡,木質門楣上掛著銅製的招牌,門口擺著兩盆多肉,葉子上沾著晨露。推開門,鈴鐺響了一聲,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從裡屋出來,看見他們就笑:“果寧!嘉彧!我就說林老師推薦的肯定是你們——當年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現在成‘孩子爸媽’了!”周明的啤酒肚比當年大了一圈,手裡還拿著個膠捲相機,鏡頭上蒙著層薄灰,“快進來,我把背景布換成了西中的紅磚牆——你們看,是不是像當年話劇社的排練室?”

照相館的裡間很暖和,陽光透過天窗灑在木質地板上,牆上掛著其他小孩的照片:有穿西中校服系紅領巾的,有舉著北大銀杏葉比耶的,還有抱著父母舊筆記本的——最顯眼的是一張放大的集體照,是2004年話劇社的畢業演出,林老師站在中間,劉果寧和孫嘉彧站在後排,他的眉骨還貼著創可貼,她的麻花辮上彆著朵紙花。

孫嘉彧把念昔放在地板上,剛要給她穿小裙子,小丫頭就爬向牆角的玩具箱,抓出個塑膠寶劍——是周明特意準備的,和當年劉果寧用的道具劍一模一樣。她舉著寶劍喊“爸爸”,口水順著下巴流到胸口,劉果寧蹲下來,接過寶劍:“念昔要當小劍客?像爸爸當年演羅密歐?”他用寶劍輕輕碰了碰女兒的手心,念昔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把寶劍往嘴裡塞,周明趕緊搶過來:“這是塑膠的,但也不能吃——咱先穿裙子,拍完照給你買糖葫蘆!”

穿裙子的時候,念昔扭著身子抗議,孫嘉彧的手指因為緊張有點抖,劉果寧幫她扶住女兒的肩膀:“慢慢來,當年你穿演出服也總系錯腰帶,還是我幫你係的。”孫嘉彧抬頭瞪他,卻忍不住笑:“那是你故意碰我的手,說‘系錯了要重來’!”周明在旁邊舉著相機:“哎哎,別光顧著回憶,看鏡頭——念昔的裙子歪了!”

第一個造型是“西中話劇社的小朱麗葉”。念昔坐在木質的小椅子上,穿著淺粉色的裙子,領口的校徽閃著光,周明舉著相機:“念昔,看叔叔這兒——叔叔有糖!”念昔盯著他手裡的檸檬糖,口水首流,孫嘉彧在旁邊逗她:“寶寶,糖是爸爸的,要喊‘爸爸’才給哦!”念昔歪著腦袋,突然喊了聲“粑粑”,雖然發音含糊,但劉果寧的眼睛瞬間亮了,趕緊把糖剝給她:“咱們念昔會喊爸爸了!”孫嘉彧笑著拍他的胳膊:“昨天還喊‘麻麻’呢,今天就偏心爸爸?”

拍單人照時,念昔總要爬下椅子,往劉果寧懷裡鑽,劉果寧抱著她,用下巴蹭她的頭頂:“寶寶,就拍三張,拍完我們去吃冰淇淋——草莓味的,加彩虹糖針!”孫嘉彧在旁邊舉著當年的節目單:“念昔,看媽媽這兒——這是媽媽當年的照片,和你穿一樣的裙子!”念昔盯著節目單上的淺粉色裙子,突然伸手去抓,節目單的邊角劃破了她的指尖,滲出一點血,孫嘉彧趕緊用嘴吹:“寶寶疼不疼?都是媽媽不好……”劉果寧從口袋裡掏出創可貼——是孫嘉彧給他準備的,印著小熊貓,貼在唸昔的指尖:“沒事,爸爸當年排戲也劃破過手,林老師說‘小傷口是話劇社的勳章’。”

全家福是最後拍的。周明把背景布換成了北大的銀杏葉牆,金黃的葉子貼滿整個牆面,像2005年冬天他們告白的那棵樹。劉果寧抱著念昔,孫嘉彧站在旁邊,她的右手搭在劉果寧的腰上,左手摸著念昔的頭髮。周明舉著相機:“笑一笑——念昔,看鏡頭!”念昔突然喊了聲“媽媽”,又喊“爸爸”,雖然還是含糊,但孫嘉彧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劉果寧趕緊幫她擦:“怎麼哭了?”她笑著搖頭:“沒哭,是陽光太晃眼……”周明按下快門的瞬間,念昔突然撲向孫嘉彧的脖子,口水沾在她的襯衫上,劉果寧的眉骨疤被陽光照著,像當年舞臺上的追光。

中午十二點,他們抱著剛洗出來的照片離開照相館。念昔坐在安全座椅裡,手裡舉著一張小照片——是她穿淺粉色裙子的單人照,嘴角沾著檸檬糖的渣,眼睛亮得像星星。孫嘉彧翻著全家福,照片裡的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劉果寧的胳膊環著她們倆,眉骨的疤清晰可見,念昔的指尖還貼著小熊貓創可貼:“果寧,你看這張——像不像我們當年在話劇社的合影?”劉果寧握著方向盤,餘光瞥見照片:“像,比當年更暖。”

回家的路上,孫嘉彧給林老師發了條訊息:“林老師,照片拍好了,念昔穿了我當年的演出服,周明說‘這是話劇社的第三代朱麗葉’。”林老師很快回復:“等我下週來家裡,要看看我們的小朱麗葉——記得留著當年的節目單,將來唸昔要排話劇,用得上。”孫嘉彧把手機遞給劉果寧,他看著訊息,嘴角上揚:“林老師還是這麼操心,像當年催我們背臺詞。”

下午三點,他們把照片貼在牆上的照片牆。照片牆從左到右,是海邊求婚的背影、念昔出生時的皺臉、昨天拆快遞的全家福,現在又多了張週歲照——淺粉色的裙子,發亮的校徽,沾著口水的嘴角。劉果寧站在梯子上,孫嘉彧扶著梯子:“左邊一點,和當年的話劇社合影對齊!”劉果寧調整位置,突然說:“嘉彧,你記得當年我們拍話劇社合影,你站在我左邊,現在唸昔站在我們中間——是不是像時光繞了個圈?”孫嘉彧抬頭,陽光穿過窗戶,照在照片上,她摸了摸劉果寧眉骨的疤:“不是繞圈,是時光把我們的故事,寫成了更大的故事。”

念昔坐在爬爬墊上,舉著那張週歲照喊“爸爸”“媽媽”,劉果寧爬下來,把她抱起來:“寶寶,這是你,這是爸爸,這是媽媽——我們是一家人。”孫嘉彧靠在他肩膀上,聞著他身上的檸檬糖味,突然說:“果寧,你知道嗎?剛才拍照片時,我突然想起當年你在銀杏樹下告白,說‘我要用程式碼寫一輩子的情書’——現在你做到了,不是嗎?”劉果寧低頭吻她的額頭:“不止,我還要用一輩子,拍更多這樣的照片——我們的,念昔的,還有將來的將來的。”

窗外的銀杏葉飄進來,落在照片牆上,剛好蓋住當年話劇社合影的邊角。念昔伸手去抓葉子,劉果寧抱著她,孫嘉彧握著她的小手,三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像當年話劇社舞臺上的追光,溫暖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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