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第127章 念昔發燒了(1)

作者: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4個月前

孫嘉彧是被念昔的踢被子聲弄醒的。深夜的臥室裡,月光裹著桂香鑽進窗簾縫,灑在小丫頭露在外面的腳踝上——像截剛煮好的蓮藕,泛著不正常的紅。她伸手摸向念昔的額頭,指尖剛碰到就僵住了:那溫度像曬了整下午的陽臺瓷磚,燙得她心臟猛地縮成一團。

“果寧!快起來!”她推了推身邊的人,聲音裡帶著顫音,手己經本能地把念昔往懷裡摟——小丫頭的頭髮被汗浸得黏在頸後,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嘴裡嘟囔著“媽媽……冷”。

劉果寧的睡眠向來淺,一骨碌爬起來時眼鏡都沒戴,摸黑找床頭燈的開關:“怎麼了?”暖黃的燈光亮起時,他看見孫嘉彧懷裡的念昔——小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眉頭皺成小疙瘩,攥著白天得的小紅花,指節都泛著白。

“發燒了。”孫嘉彧的下巴抵在唸昔發頂,眼淚己經掉下來了,“我剛才摸她額頭,燙得嚇人。”

劉果寧的動作瞬間快了三倍:先抓過床頭櫃上的溫度計(那是上週剛買的,包裝盒還在抽屜裡沒拆),然後翻出手機開啟育兒APP,指尖在螢幕上劃得飛快——他昨天才剛把“嬰兒發熱處理指南”收藏到資料夾,現在每一行字都像救命稻草。

“先量體溫。”他把溫度計塞進念昔腋下,手指按著她的胳膊不讓動,“38.5度以上要吃退燒藥,以下物理降溫就行。”話音未落,念昔突然扭了扭身子,溫度計“啪嗒”掉在地上,玻璃管裂成兩截,水銀珠在地板上滾成小銀豆。

孫嘉彧倒抽一口冷氣,剛要下床撿,被劉果寧一把拉住:“別碰!水銀有毒,我來。”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找了張紙巾裹住溫度計碎片,又用膠帶把水銀珠粘起來——動作熟練得像在實驗室處理試劑,可額角的汗卻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

念昔燒得迷迷糊糊,忽然哭起來,聲音啞啞的:“機器人……要機器人……”

孫嘉彧趕緊去客廳拿劉果寧做的機器人小熊——那是上週念昔鬧著要“爸爸的機器人”時,劉果寧用廢舊硬碟和絨布拼的,眼睛是兩顆紐扣,肚子上貼了張便籤:“小熊保護念昔”。她把小熊塞進念昔手裡,小丫頭立刻攥緊了,哭聲小了點,只抽抽搭搭地喊“媽媽”。

“乖,媽媽在。”孫嘉彧坐在床邊,用溼毛巾擦念昔的脖子和手心——毛巾是溫的,是劉果寧剛用溫水浸的,“我們擦一擦,燒就退啦。”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想起白天去接念昔時的樣子:小丫頭舉著小紅花跑過來,外套搭在胳膊上,鼻尖凍得通紅,喊著“媽媽我今天沒尿褲子”,她當時只想著趕去和劉果寧討論工作室的窗戶朝向,沒注意到念昔的衣領敞著,風灌進脖子裡,現在想來,就是那時候受了涼。

“都怪我。”她的眼淚滴在唸昔手背上,“要是我當時給她把外套繫好……”

劉果寧蹲在床邊,伸手把她的頭髮別到耳後——他的手指還沾著擦水銀時的涼意,卻帶著熟悉的溫度:“不是你的錯。”他拿起地上的育兒手冊,封面皺巴巴的,是上週念昔用蠟筆塗的,“上次我給她衝奶粉,把水溫調得太高,燙得她哭了半小時;上上次她學爬,我沒在地上鋪爬行墊,她膝蓋蹭破了皮,你抱著她哭了一晚上。”他摸了摸念昔的額頭,用手背——這是他昨天剛學的,比溫度計更首觀,“你看,我們都是第一次當爸媽,都在學怎麼不犯錯。”

念昔的燒還沒退,迷迷糊糊地把小熊往嘴裡塞,孫嘉彧趕緊把小熊拿出來,換成裝著溫水的奶瓶:“喝口水好不好?喝了水,燒就跑啦。”小丫頭皺著眉搖頭,奶嘴剛碰到嘴唇就推開,眼淚又掉下來:“苦……不要……”

“加了蜂蜜哦。”劉果寧忽然開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罐蜂蜜——那是上週去郊區摘的,念昔說“像小熊的糖”,“我剛才偷偷加了一點,比媽媽的檸檬茶還甜。”他坐在唸昔旁邊,用勺子舀了一點蜂蜜,湊到她嘴邊:“你聞聞,是不是小熊的味道?”

念昔的鼻子動了動,張開嘴舔了舔,眼睛忽然亮了:“甜……”

“對呀。”孫嘉彧趕緊把奶瓶遞過去,“裡面都是甜蜂蜜,喝了就能和小熊一起玩啦。”

小丫頭終於肯喝了,吸得腮幫子鼓起來,眼角還掛著淚,卻露出了小小的笑。劉果寧鬆了口氣,靠在床頭,伸手握住孫嘉彧的手——她的手冰涼,全是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晨光透過窗簾縫滲進來,照在唸昔的臉上。她喝完奶,攥著小熊和小紅花,又睡著了,睫毛上還沾著淚,像顆小露珠。孫嘉彧抱著她,聞著她頭髮裡的桂香,忽然覺得,之前規劃的工作室、要擺的絨布沙發、要放的繪本架,都不如現在這一刻重要——重要的是念昔的體溫降了一點,重要的是她肯喝蜂蜜水,重要的是劉果寧坐在旁邊,握著她的手,說“我們都在學”。

劉果寧拿起床頭櫃上的工作室平面圖——昨晚被急急忙忙的動作碰歪了,邊角捲起來,像只受傷的蝴蝶。他用手掌把邊角撫平,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先當爸媽,再做工作室”,然後把平面圖放回原位,旁邊擺上念昔的小紅花和機器人小熊。

晨光裡,孫嘉彧抬頭看他,眼睛紅紅的,卻笑著說:“等她好了,我們帶她去看銀杏樹吧——就去燕園的那棵,你上次說的,秋天葉子黃得像金箔。”

劉果寧點頭,伸手摸了摸念昔的額頭——溫度己經降下來了,像塊溫溫的玉。他想起昨天晚上規劃工作室時,孫嘉彧說要在窗邊放張絨布沙發,讓念昔蜷在上面睡午覺;現在他覺得,最好的沙發不是擺在工作室裡,而是此刻抱著念昔的手臂,最暖的陽光不是從工作室的窗戶漏進來,而是灑在唸昔臉上的晨光。

窗外的桂香更濃了,裹著蜂蜜的甜,裹著念昔均勻的呼吸聲,裹著兩人交握的手,慢慢沉澱成歲月裡最燙人的註腳——原來當爸媽,從來不是準備好了才開始,而是一邊犯錯,一邊學會把“我們”變成“我們仨”;原來最珍貴的翻譯,從來不是國際會議上的流利表達,而是能聽懂念昔的每一聲“媽媽”“爸爸”,能接住她的每一次發燒、每一次摔倒、每一次哭。

孫嘉彧低頭吻了吻念昔的發頂,輕聲說:“寶貝,我們陪你慢慢好。”

劉果寧伸手環住她們,聞著孫嘉彧頭髮裡的檸檬味,看著念昔攥著小紅花的手,忽然覺得,未來的日子不管有多少風浪,只要這三個人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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